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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无需通过考试门路,就已有光明大道。

而虞世南的教书方式应当说是在这两者中,他不说偏重学问或是做题,常是应时而变,适事而改。而他本身就是位得人敬重的大儒,这般做法不过是信手拈来,并不是难事。

“你并不喜欢这般。”虞世南边说着边落下一子,含笑看着坐在对面的虞玓。

虞玓与虞世南下棋从来是两个极端。

虞世南走得极快,而虞玓却是极慢。

两人于棋艺上本就是有数十年的差距,虞玓若不仔细思考再三,就是这十几目的落差怕是要扩大了。

“我确实不喜。”虞玓认真思索着,片刻后捡着棋子落下,“出身并非代表一切。”

虞世南长舒了口气,看着这盘又因着虞玓这一目给挽回了局面的棋,“二郎,世上总是有些宽松的道路。如若踏来,却也不是错事。”

虞玓沉默,漆黑如墨的眼眸看不出半点情绪,只轻微地呼吸有些起伏。

“有些事,总归是要去做的。不是说我做了,亦或是我不做,就能改变些什么。”虞玓敛眉,看着虞世南在对面再下一子,步步紧逼,“我做,只是因为我想做。”

虞世南挑眉,“哪怕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有更便捷的门路,却也不去碰?”

虞玓眼眸流露出极淡的笑意,望着眼前的老者说道:“既是从一开始就有所抉择,就再回不得头。”他从棋盒里夹起棋,定定看着这盘局势复杂的棋盘,久之方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