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目的,验证身份的道具要杀了轰焦冻才能二次用,杀人犯杀他困难,非杀人方因为他的金水身份不能直接票他,所以说这个对他和杀人犯有一定危险的道具就堵死在了轰焦冻这个地方无法再次使用,他的身份进一步得到了保护。

绿谷的心跳越来越快,他越想越心惊,对方密不透风天衣无缝的保护甚至让绿谷开始感到了窒息,他吗才刚刚进入游戏不到两三个小时,对方从道具到后续就已经全部拉起丝线交错的局面,而从头到尾都冷静地撒开层层叠叠循环渐进的的渔网,是一个把除了没有投杉浦大仓之外的六个人,全部迷惑进网的高级捕手——

——绿谷恍惚地想,上一轮,我居然从他嘴里听到了认输的话,我是在做梦吧。

最后一个目的,绿谷犹豫踌躇了很久,他伸出手拉了一下和他就隔了一个走廊的轰焦冻的衣角(对,杉浦大仓和绿谷坐到挨在一起),对方递过来不动神色的询问眼神,绿谷可怜巴巴,又带一种求饶般的姿态,低声对这个刚刚主宰了全场的人请求到:

“你刚刚说会保护我,是真的吗?”

轰焦冻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绿谷仿佛被千万到剔透泛蓝的冰棱包裹着,这些冰棱在主人幽深的目光里缓慢融化掉表层和尖锐的刺,变成了钝器般温润地贴在绿谷的皮肤上,他像是透过这个瑟缩的alpha在看谁,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兄长般的保护欲:

“我会保护你的。”

——绿谷收回了视线,他心中的大石头完全放下,刚刚他达成了最后一个目的,他给了自己和轰焦冻一个合理接触的理由,绿谷情不自禁地想,轰学长真的太厉害了!

——轰焦冻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他怔怔地看着刚刚被划过的,还带着一点奶香的手掌,他抿起了嘴唇,绷直了唇线,漫不经心地想,欧鲁迈特老师的孩子,真的和他不太像,好——软绵,轰焦冻用余光扫了一下已经开始自顾自兴奋起来的小alpha掰着手指头碎碎念,数着目标的样子,看向了绿谷还有点泛红的眼尾,轰焦冻想,还有点爱哭——

——轰焦冻陷入了沉思,已知条件:①绿谷出久是欧鲁迈特老师的儿子,②按照遗传定律两个人小时候会很像,所以——

——老师小时候也经常这么哇哇大哭吗?

爆豪坐在窗边,他的脚卡在窗户陈旧过头的铁质边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他双手抱在脑后基本不看室外的情况,他的面前是昏暗发红的暮色和在暮色里零散飘落的樱花,而他的鲜红的眸子里将花瓣染红,像是濒死之人即将从骨头上凋零的血肉,爆豪缓慢地拉开一个弧度,他在指尖间玩弄着那张代表身份的纸牌,纸牌在他快速随意的翻转间泛出了残影,而他慵懒,恶劣,漫不经心地玩弄这仿佛命牌一般的纸牌,似乎没有丝毫担心自己会被一群无知的蝼蚁票选出局。

他面前的投票界面还没关,最角落的地方,投票的人写着——

——「选择票选:绿谷出久,已投票」

血一样的樱花花瓣柔软地飘挂在了他伸出窗外的鞋子的鞋带上,就像是受害人被割开动脉的瞬间溅在他身上一点不值一提,连证据都不能作为的血渍。

逢魔时刻到来了。

第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