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子渐渐泛黄,褪去憋了一季的闷热,一场秋雨一场寒。
东宫艳艳的牡丹花耷怂着头,叶片上落着白霜,在朝阳下闪着水光。
今日沐休,主室那边还不见动静,底下的人手脚行动都轻了不少。
伺候花木的老太监佝偻着背,小心摘下卷了黄边的花朵,丢进跨在臂上的篮子里面。
清荷起了个大早,睡不着,趴在窗边看他们做事。
锦岫拿一床薄被过来,“主子,早上凉,好歹要搭着些。”
她抬手接过,信口问道:“入秋了,院子里的花还不换么?”
宫里讲究时令,无论是吃的果蔬还是赏的花木,摆在主子跟前的,都得是当下正好的才成。
就连巷道上,通往下房门口的那两盆纳福花都得四季各色呢。
这牡丹花都势弱渐渐,怎么还要打理?
锦岫道:“别的宫里,花木是要入秋就换新的,但圣上下过口谕,大比年间,东宫的桂花树要开考那日才换。为的是金桂飘香,替莘莘学子们开个好兆头。”
她试探道:“主子是念桂花香了么?不如奴婢去旁处替您寻些来?”
清荷脸上羞涩,微红道:“念是念了,但不是念桂花……”
“念的是桂花糕?”
里室的珠帘卷起,就见秦桓泽笑着进来,揶揄道。
“念桂花糕也不念您!”清荷见他,就要抿嘴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