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跳出鏖兀这个圈子之后,再看从前那些事情,不论是什么,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赫连诛看着眼前的火堆,拿起铁钳,拨弄了一下柴火。

他眼中映出火焰熊熊,像前几日在喀卡的那场大火。

被摧毁的信念还在重建当中,只是赫连诛暂时还不知道,应该用什么东西去重建。

这世上根本没有永远不会背叛他的人,更别提一心一意爱他的人了。

赫连诛不知道阮久能不能算是一个,或许可以?

但是他还想不通,他的年纪还太小了。

他和阮久认识也快一年了,从三月的永安城开始,他们两个被和亲绑在一起,波澜起伏、险象迭生的一年,将他们越捆越紧。

这是天意,也在人为。

赫连诛回头看了一眼阮久,阮久已经睡着了,他这几天总是没睡好,眼底总有淡淡的青色。

他看着阮久,外面忽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

话音刚落,驿馆的木门就被人推开了。

木门本来就不结实,外面的风又大,只是稍稍推开,寒风就“哐”的一声把门给吹开了。

阮久被惊醒,跳起来,下意识把自己挂在火炉上的衣服收起来。

赫连诛神色不悦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尖嘴长眼的中年男人,戴着毡帽,披着披风,牵着一匹马,站在门口。

见赫连诛正看他,他便道:“看什么?你们这儿都没别人了?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小孩子?快过来帮我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