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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歇了一分钟,他把自己心里枝枝杈杈的情绪剔掉,及至基本心平气和后,他准备从另一个切入点探究问题。

洛家的产业跟艺术无缘,所以他对展馆之类的所知甚少,仅听说过一两个有名气的大画廊。切利展馆他虽未有眉目,但对方既能参加到这个宴会当中,规模想必不至于太小。

拿出手机搜了搜,确实搜到了零星的几点有用信息。

展馆所有人名叫路曜——跟市长一样的姓氏,却是个未曾听过的陌生名字,网上也查不到对方的信息。

派人打听或者打电话预约见面倒是能行得通,只是对方刻意遮掩身份,又怎可能轻易露面和他交谈。

说不定连路曜都是表面上的挂名,那人则是幕后的操盘者。

想到这里,他觉得对方故作神秘的目的不过是在等他自乱阵脚,然后趁乱给他进一步的打击。

所以他绝不能如对方所愿。

他要查,查得清楚,查得透彻,掘地三尺把此人寻出,同时牢牢守卫在思夏身边,不让任何人破坏他们之间的即将抓到手的幸福。

决心一下,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声音已恢复了一贯的沉着温煦:“喂?胡检察官,你跟路市长那几份产业里搞法务的人熟么?我想打听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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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指向下午七点的时候,周思夏把所有活着的小鼠分门别类赶回了笼子,将仪器关闭,酒精灯熄灭,所有药品放回橱柜,所有冷却的玻璃器具都拆解清洗过后归置原处。

基础清洁过后,他开始记录小白鼠的尸体状况,随后将它们扔进一个大的玻璃罐里,浇入酒精,点燃,及至里面烧成了一大团面目全非的灰黑色疙瘩,他便用锤进去一个个碾碎,然后倒进收纳实验固体垃圾的筒里。

做完这一切,他该是心安了,却不知道怎么的,感觉疲惫万分,整个人贴着实验台慢慢蹲下,抱着膝盖望着那个空了的玻璃罐。

他想自己真是不爱处理那些实验鼠的尸体。

血肉模糊的一堆白,总是能勾起他某些不太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