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文清辞轻轻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宋君然能听到的音量说:“师兄你放心,假若谢不逢没有生病,这一切都是骗局,那我便立刻离宫,一刻也不多待。”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清润、温柔。

但宋君然听出,师弟的语气坚定,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好,”想到这里,宋君然竟然也不急了,“我同你一起去雍都。”

文清辞向来吃软不吃硬。

自己越拦,他反倒越是不听。

宋君然坚信谢不逢绝对是装的。

等师弟诊过脉,就能明白这人虚伪的本质了。

神医谷的轻功,并不是玩虚的。

届时如果文清辞无法从太殊宫脱身,那自己想尽办法,也要将他从那里捞出来!

马车驶过官道,向北而行。

车内,文清辞不由垂眸握紧了药箱。

车外,有侍从骑着快马,先于马车朝着雍都而去。

……

几日后,雍都。

绀衣侍从跪在了太医署侧殿的长阶下,一身仆仆风尘。

风吹过珠帘,发出一阵噼啪细响。

一身玄衣的九五之尊,被挡在了摇晃的珠帘与博山炉里的烟雾背后。

殿内满是汤药的苦香。

跪在下方的侍从,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暗色身影。

“那位大夫,还说什么了?”

低沉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空寂的大殿上。

谢不逢的语气平淡无奇,但一息一顿间,却满是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