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波三折,大起大落,台上许多人久久没回神。

谢容皎以剑尖驻地支撑身体,松出一口紧绷的气:“姜兄承认。”

姜长澜不见衰颓之色,大笑道:“世子,幸好我买过你赢!”

“...”

行吧,众人服气。

姜后是怎么想到把姜家交到他手上的天才主意?

第60章 群芳会(十五)

等台边裁判宣布出胜负, 寻思着两人一趴一残的,看样子是很难自食其力拖着伤病残躯回房,是不是去问他们一声需不需要搭一把手比较好。

没等他纠结一下该先问谁,有道身影自观赛台飘然而下, 搀着谢容皎起来,把他半揽进怀里助他站稳。

虽说谢容皎有点脱力, 走回去的力气仍是有的。

谢容皎刚想说话之际, 忽觉靠着江景行也很舒服,暖意贴着衣衫渗透进皮肉骨骼, 一时心神安定,疼痛皆无。

他自觉在台上已经够狼狈,毫无再丢一次脸的心理负担, 临时把话替换成:“师父不必担忧, 我打得很尽兴。”

行吧, 果然是货真价实为了打架不要命的剑修。

不是货真价实的剑修, 谢容皎也没法在台上这么刚。

姜长澜依旧趴在擂台上。

姜家子弟见他先前一杆长枪在手, 大杀四方,料想像自家大哥这样的真汉子,一定无须他人去搀扶, 有辱他高贵人格。

裁判感动于江景行与谢容皎的师徒情深, 暗道在打时瞧圣人模样,不显山不露水的, 不想心底如此在意谢家世子, 一时忘却台上还有个大活人渴望他的帮助。

不是, 欺负谁还没个师父砸地?

姜长澜恍恍惚惚望着两人相携远去的身影,心里收到二次打击。

这种悲愤就像是血战归来,同伴有心上人惦念着他们饥饱,嘘寒问暖抹眼泪递帕子,洗手作羹汤,独独他一个身姿萧瑟在北荒朔风里,挺拔得像根旗杆,光杆得也是根光秃秃一根旗杆如出一辙。

姜长澜强忍悲愤,对着裁判道:“劳烦可否借我一把力?”

沈溪再一次感慨庆幸:“亏得我有自知之明,没报武比,否则以我战力,岂不是令书院和先生脸上蒙羞?”

书院学子齐齐静默。

大师兄,求求你对自己有点清晰的认知吧!

他们每天要憋着打人的冲动久而久之很伤身体的!

玉盈秋眼眸明亮,盈盈而笑:“我期待在决赛中与谢家世子对上了。”

她仿佛仅是兴之所至下的随口一提,又仿佛怀着自己定能胜过方临壑跨入决赛,天经地义般的理所当然。

从两人比斗中回神,方临壑誓要给剑门弟子科普没讲完的浩然剑诀:“至于浩然剑的第三境,则要玄奥得多。天地充盈浩然气,哪怕手中无剑为凭,细微缥缈如天地间一缕气机均可为剑,甚至气机作剑,不输于真剑作剑。”

剑门弟子正襟危坐,全神贯注。

心中不知第几次深恨他们大师兄过头的责任心。

天知道继放养他们,一心修行的掌门杨若朴后,方临壑自认身为剑门大师兄,就理应担起职责,替杨若朴好生教导,不知另剑门弟子多吃多少苦头。

“我也没法说清该怎么到浩然剑第三境,水到渠成,等你能到,天地间浩然气愿意认你为剑主时,自然而然便到。”江景行回想了一下他到第三境的时候,问道,“怎么问起这个?”

与姜长澜一战中谢容皎受损不轻,瘫在榻上闭目养神,坦诚答他:“想尽快提高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