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那个又似菩萨又似妖精的心肝终于累了,他汗渍渍地趴在青年浑厚的胸膛上喘息着,梦呓一般嘟囔着什么,很快,他便这么睡了过去。

猊烈几乎迷失一般地躺了许久,紧紧将他搂在了怀里。

天还未亮,猊烈便翻*墙出了主院,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露出墙头的高瓴,目下骇沉。

他停在那里片刻,很快便往主院门口走去,松竹正窝在耳房的长塌上抱着褥子睡得正香,许是猊烈的气场太过于强烈,松竹蓦地翻了个身,惺忪地睁开了眼来,见着堵在门口的高大身影,心里重重一跳,慌忙爬了起来套上了鞋履。

“参领大人找小的可有何事?”

猊烈看了看紧闭的主院的大门,冷声道:“随我来。”

空无一人的议事厅中,猊烈面色愈发阴沉,松竹被他看得惴惴不安,不由跪了下去。

猊烈却没有理会,只让他跪着。

一炷香的时间过了,猊烈犹不发话,松竹愈发不安,大冬天的,竟是冷汗直流。半晌,才听得上首那人不辩情绪的话语传来:“昨日殿下都去了哪里?见了谁?一一道来,不得隐瞒。”

松竹一滞,回道:“殿下昨日……哪里都不曾去,都与往常那般待在府中。”

话毕,厅内又陷入了寂静,松竹吞了吞口水,连呼吸都不敢放纵。

但听得猊烈指尖扣着桌案,一声一声的。

“本将不比殿下那般仁慈,你可记好了。”

松竹慌忙磕了头:“松竹说得是实情!”

“好!”猊烈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外头的随行大喝道:“你去!锁了马房所有的车夫马夫,尽数分开,详细盘问,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大伙儿皆是一套话!”

他牙根耸动,垂眸看了眼早已浑身觳觫的松竹,骤然冷声道:“想好了!军中的手段,可不比府中!”

松竹再难坚持,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直接磕起头来:“我说!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