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玉本来该嘲笑玄解这行为太基佬了,可是不知为什么觉得眼眶酸胀,手心贴着那处有力的心跳,那颗心脏仿佛要跃到他掌心里去,叫他无故安心下来。玄解很快就松开了手,沧玉却没放开,他又用掌心感受了一会儿,轻声道:“嗯,我知道。”
“所以你也不会有事。”玄解轻声道,“不会是那样的。”
沧玉怔了怔,很快就反应过来玄解话中的意思,忍不住笑了笑,莫名生出一种伤感的欢喜来,低声道:“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将这些事放在心上,难过却不愿意说出来。”
一直以来,沧玉都觉得扭扭捏捏的男人太没男子汉气概了,大家都是人,谁没吃过苦受过累,有那么点委屈眼巴巴说出来,还是不是个爷们了,他也一直是以这样的心态教导玄解的。可是玄解在姑胥的事给他敲了警钟,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玄解属于就算心都死透了估计都不会说出来的那种人。
现在不是沧玉怕玄解跟他诉苦,是怕玄解一点苦都不肯诉。
玄解期望地凝视着沧玉的眼眸,希望能在其中见到自己心中猛然跳跃起来的火焰,可什么都没有。沧玉只是关怀而诚恳地凝视着他,就像看着倩娘,就像看着春歌,还有那许许多多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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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是独一无二的。
玄解多少有些失望,他并没有去挽留沧玉离开胸膛的那只手。
还不到时候,还要更耐心些。
玄解在心中安抚自己,那躁动的野兽才安静下来。
夜间风渐渐大了,竹林与山石穿梭的乐声换了种调子,沧玉左右看了看没有谢通幽的身影,不由问道:“谢通幽去何处了?”他本是喊‘谢兄’、‘通幽兄’、‘谢公子’的,只是这会儿被对方的占卜之术惊着了,一时想不起来客气,直接脱口而出了全名。
古代连名带姓地喊人是很失礼的事,沧玉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规矩。
“他说去备些酒菜了。”玄解答道。
沧玉这才放下心来,低头看着水中自己与玄解的倒影,一手扶在大腿上思索道:“姑且不论谢通幽于占卜一道的造诣如何。”承认归承认,嘴硬归嘴硬,他还是不肯服气谢通幽的测算,虽是真的,但就是不服气,又道,“不过谢通幽道术的确高深,他区区一个肉体凡胎,即便不吃不喝,又怎能有这样的造诣。”
玄解想了想,老实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