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说:“那你应该知道易景行是有条暗线的, 你自己想一下,怎么演才能把这条暗线填充好——还有林知,你的表演也差点意思,你俩都去想想到底该怎么演。”

——休息半小时。

顾以声和林知对面对着,两个人都拿着剧本翻看着,谢遇臻找了个空位,坐在了顾以声的左边,祁之言看见了,连忙挤在了顾以声的右边。

陈齐看看谢遇臻,又看看祁之言,拉着脸站到了顾以声身后。

顾以声一边翻着剧本,一边说道:“你俩不觉得热吗?”

陈齐:“是啊?大夏天的不热吗??”

“不热。”谢遇臻挺直了腰板死守住屁股下面的位置,生怕祁之言会趁他不注意一使劲把他挤下去。

“我也不热。”脑门都冒出了细汗的祁之言睁眼说瞎话道:“我昨晚吹空调吹感冒了,正觉得冷了。”

说完,还假惺惺地打了个喷嚏。

顾以声说:“……随便你们吧。”

林知看他们三个连体婴似的挤在一起,忍不住笑了一声,顾以声看向他,林知用拳抵住嘴,掩饰地咳了一声,说道:“你说王导是什么意思?就这一场戏,还能怎么填充呢?”

剧本里关于易景行的暗线几乎是一笔带过,而且写的非常符合“暗线”这两个字,考虑到受众问题,描述的十分隐晦,只在三场戏里出现过,一场是易好发现易温和易暖并非亲生兄妹,一场是易景行去世,易好陪在他身边,易景行在弥留之际对易好说的遗言。

还有一场就是现在他们演的这场,演的是易景行的回忆,在易景行的记忆里,这是易行止出车祸前最后一次与他见面。

顾以声研究了半天,戏份只有短短三场,既要丰满人物,又不能让人物偏离性格,那如何在为数不多的对话里体现出这条暗线呢?他反复比对着这三场戏之间的描述与对话,顾以声歪着头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懂了!”

在场的四个人齐齐看向他,顾以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这么想对不对……”

林知以虚心请教道:“你说吧,总比我啥也没想出来好。”

“我觉得……林哥你只演出了对易行止的仰慕,没演出来对易行止的‘喜欢’。”顾以声斟酌着说道:“我也没演出来应该如何回应易景行对我的‘喜欢’。”

林知似懂非懂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时期的易景行就已经喜欢易行止了吗?”

“不一定。”顾以声摇头道:“感情这种东西说起来也很微妙的,易景行大概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感情,但是易行止已经模模糊糊有一些预感了。”

林知羞愧地说:“我还是不太懂应该怎么演。”

林知毕竟是打星出身,这两年来演的戏也不多,进了漫漫剧组以来又一直在B组和童星搭戏,这个阶段的戏份都比较简单粗暴,一下子之间,林知还不太能演出这种细腻复杂的情感。

“简单来说,这个期间易景行的感情应该是喜欢而不自知……”顾以声努力在脑海中寻找形容词:“暗恋又不觉得自己是在暗恋……差不多就是这样。”

“暗恋又不知道是在暗恋……”林知喃喃自语道,他的眼神四处飘忽着,在看到仍然努力隔着顾以声也要瞪着谢遇臻的祁之言时,林知的目光顿住了。

祁之言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打在他身上,他莫名其妙地转回头,与林知看了个正着,林知看着祁之言脸上大写的问号,他一拍脑门,说道:“我也懂了!”

祁之言:“???”

顾以声正琢磨着自己应该怎么演这场戏,并没有注意到空气中的暗潮涌动,他合上剧本,说道:“再去试试?”

林知:“成。”

重新开始,两个人演完了剧本上的内容,顾以声又自己加了一小段台词,由于这段剧情是设置在了易景行的回忆里,所以林知的戏份不多,重头戏还是押在顾以声身上。

所以这场戏能不能过,并不是看林知,而是看顾以声表现的怎么样。

王导喊了卡后,顾以声小跑到监视器旁边,有些紧张地看向王导。

王导故作严肃地看了一遍回放,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板住脸,笑着轻轻打了一下顾以声的手,说:“你可真是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这还是王导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夸他,顾以声笑出了一个小酒窝,场边的祁之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甜的出蜜的酒窝,看着看着,莫名地脸红起来,他捂着脸扭头就跑,陈齐拿着保温杯,刚要给顾以声送过去,就被飞奔的祁之言撞了个踉跄,他纳闷道:“不刚还吹空调感冒了冷的打喷嚏吗?这回又咋的了?热伤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