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盛情款待的客人——褚聪良,则是一脸不耐烦的神色。
他都等了将近两个小时了,别说将小少爷带走,根本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主人不出现,客厅里也不见一个佣人,只有一个本该老老实实呆在厨房的傻胖厨子招呼他,倒的茶水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份的并且泡过不止两遍的旧茶,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茶碗上有个明显的缺口。
他是本家的管家,在本家地位都极高,哪里有过这样的冷遇。
褚聪良一脸阴沉,但还是忍着气,问道:“小少爷怎么还不下来?”
虽然问的是小少爷,可显然是在表达对“正在和小少爷谈心”的苏大少爷的不满。
李大厨继续赔笑,重复了不知道几遍的理由:“两位少爷正在谈心。”
谈心,多么玄幻的一个词啊,李大厨觉得他已经爱上了这个词。
少爷们在谈心,你一个管家虽然知道少爷知道你来了,但就是不见你,你也不能怎么样。
任你在本家只手遮天,来到大少爷的地盘就得听他的。
哈哈哈,李大厨看到褚聪良越来越菜的脸色,几乎掐腰仰天大笑出声。
他终于报了上次去本家的时候,被这头“猪”挡在门外的一箭之仇了。
呸!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今天气不死你也让你回去后吐血三升。这样想着,李大厨手下用围裙扇风的动作更欢快了。
褚聪良闻着一股股油污味,额头青筋乍现:“现在是冬天。”
李大厨连忙称是,收起油轰轰的特制围裙,不再扇风:“哈哈,那个,猪,呃,褚总管,我这不是看大家都这么胖,还以为你也跟我一样怕热,嘿嘿,不好意思啊。”
他明明很瘦,哪里像这个胖子一样胖了?褚聪良白李大厨一眼,忽然脸上一正……褚……这个死胖子在暗骂他是猪!
褚聪良咬牙,只能装作没听懂:“无妨。”
“呵呵,”李大厨“不好意思”的用围裙擦了擦手,然后抓起桌子上的烟,打开,递上:“褚总管,您抽烟。”
褚聪良额头青筋挑了挑:“我不吸烟。”
“那正好,”李大厨乐呵呵的笑着,“少爷不准下人在家里抽烟。”
意思是你是管家,是下人,你想抽也没得抽。
于是,李大厨,您还给人递什么烟啊?气人不带这样的?对吧?对的吧?
更气人的是,他“嘭”的一下撬开打火机,点上烟,吸了一口,吐个圈,显说得不够明白似的,补充道:“不抽烟好啊,这样我就不用为难了。”
死胖子!褚聪良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正要发作,眼角余光看到那位从楼上姗姗来迟的苏大少爷,瞬间变回恭顺谦和的样子。
“大少爷,”褚聪良站起身行礼道。
“少爷,您跟小少爷谈完心了?”
“谈心”是李大厨为少爷们迟迟不下楼而随便杜撰的理由,为了不让自家少爷说漏嘴,李大厨先语言暗示了。
哪知一向英明的苏大少爷这次竟然没听懂:“谈心?我刚才不是在‘睡觉’吗?”
“啊?”李大厨懵了,他不信他家少爷听不懂这么明白的暗示,脑袋一转就明白了,“不是啊,上次李小姐来访时用的是‘睡觉’,这次该‘谈心’了。”
褚聪良看着这主仆二人旁若无人的在他这个被挡着的人面前,谈论挡人的借口,抽了抽嘴角,低下头不说话。
怪就怪上次他上次一时头脑发热听信了那人的话,将这个死胖子挡在本家门外。死胖子是苏大少爷的人,挡了他就是挡了苏大少爷的面子。后来将人放进去,见苏大少爷也没什么表示,以为就没事儿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现在他所受的辱固然是因为这个睚眦必报的死胖子,但没有苏大少爷的默许纵然,他一个做饭的敢这样放肆!
说到底,还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