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擒受 濯炎 2736 字 2022-08-28

“无妨。”宫熙花撤手再揉了揉临水,接着站起身来。“若是你我没料错,怕是那边已经有动静了。”

沈延风也随之站起来。他收起笑容,露出严肃的表情。话还未出口,便听得一声急唤朝这边而来。

“将军,樊原自杀了!幸好将军先有准备,才没让他成功。”

但见吴风一路赶来通报,近了才发现一旁站立的男子,急忙要下跪行礼,却叫宫熙花伸手阻了去。“事情紧急,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走,去看看。”沈延风对上宫熙花的眼神,俩人心中一切了然。他先一步向牢营而去,身后的临水紧紧跟着。

吴风心中焦急,自然也随沈延风疾步而去。只有宫熙花淡然的站在原地,许久才淡淡唤了声:“西。”

一道黑影倏地出现在宫熙花身前,随后恭敬的跪侯在他身前,静默的一语不发。

“差不多,是时候回京了,就这几日。”宫熙花闭了闭双目,接着缓缓睁开:“京里的安排可以开始动作了。”说完,也不待驱人离开,便想刚才沈延风一行人的方向走去。

那黑影俯身接命,随后再次静静的消失在黑夜中。

来到营牢之中,一股压抑之感迎面而来。虽则是在军营之中,但审问人的地方不管古今中外,在哪个地方,都相差不多。

临水跟在沈延风身后,距离了半个身子。他的目光一进营牢便落于那被几名士兵围拢的男子身上。意外的,他并没有太多的外伤,只是身形看上去格外狼狈。

低头一咧嘴角,露出个奇怪的表情暗叹:果然是沈延风的作风,连得审问犯人还那么斯文。

“樊原。”沈延风看着昔日的爱将,如今变得这般模样,心中就有说不出的痛。“既然认罪了,为何还寻短见?你既知今日何必当初,想要以死抵罪,却也并非你说了便能算的。”

武将之人,当战死沙场,忠守家国。如今樊原的举动,不过是让自己蒙羞,让他人不齿。他必然是知道,才会想到自杀一路吧。

临水无奈的晃了晃头,蹲坐在角落默默的看着情况的发展。只见那樊原不知是无法开口抑或是不想开口,那杂乱的头发下,他只是紧闭着双眼,面容有些痛苦与扭曲。

“吴风,让弟兄们出去吧。张瑞,你和他留下。”沈延风迅速的下了命令,一行人立马执行。最后那营牢中除了临水和沈延风,剩下的只有张瑞和另一名面容陌生的小兵。

临水看着沈延风默默的静立在那儿,不知是在思考着什么。良久,才淡淡开口:“跟着本将那么久,你的为人本将还是知道的。”

就这么轻缓的一句话,令得那樊原猛地抬头,那乱发下的面容隐约可见激动之色。但片刻,便被强行压下,徒留冷漠。

“还是不愿跟我坦诚吗?可即便如此,我却也容不得那人。”

咦?临水奇怪,沈延风现在说的又是哪出?转着眼珠想了想,难道……

“既然沈将军不说,那便由本殿来说。樊原,顶罪固然是你的决定,可抓住那细作之人却是我们必然为之之事。”

临水倏地回头,便见那一袭白衣的面具男子恬然的从帐外掀帘入内。

他话中的意思是——樊原并非真正的奸细?这是怎么回事?但临水心底的吃惊并不大,他早觉得事情有古怪,如今不过是应证了自己的感觉罢了。

“殿下。”一行人恭敬的行礼,而临水无意间的一瞥,便也了然这真正的细作会是哪个。

呵呵,不愧是沈延风和宫熙花,这俩只狐狸看来是早就串通好的了。临水自发的挪了挪位置,以备不时之需。

宫熙花挥了挥手,免了众人的礼。接着在沈延风身侧站定。他看着樊原,突然面露笑意:“不过是个情字,值得樊副将落魄至此吗?”

便是这一句,让樊原彻底失了冷静。他猛地抬头,干裂的唇微微颤抖着,开合了许久,才勉强迸出一句:“我认为值。”

“痴情种啊。”宫熙花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么现在,樊副将是否还坚持说自己是那名细作呢?”

是啊!这不是不打自招吗?之前沈延风的话,他不搭理,那还好说。宫熙花进营时的那一句,他不搭理,那也实属正常。可现在回了宫熙花这一句,不就证明樊原他真的不是细作,而只是冒名顶替吗?

宫熙花果然是宫熙花……

“我!”樊原也自知失言,只能咬紧了牙,闭目一言不发。

“你虽不是细作,可企图刺杀本殿,一样是死路一条。还是说,你就想这么背负着这些罪名,被天下人耻笑?你可曾想过你的家人?可曾想过你的行为会为他们带来怎样的痛苦?”宫熙花话锋一转,冷冽之气便顿时蔓延:“天下自私者何甚,却不料出自沈家军。那么沈将军,本殿即是连你一并判了,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