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锋临已经很久不怎么在意节庆了,无非是一伙人出去吃顿饭,然后喝得酩酊大醉回来。但贺燃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的时候,他还是点点了头。
空出来一天也不是什么难事。
到了家,下车前,贺燃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柏锋临说不了,他下午还有事。
贺燃点点头,并不执着,“衣服我会找干洗店洗好,再还给你。”
柏锋临一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看向贺燃。
自己的衬衫穿在贺燃身上并不合身,有些空荡荡的,但配上浅色系的马甲,加上他的脸本身就显小,看起来就跟还在学校念书的学生差不多。
“算了,”柏锋临收回目光挥了挥手,“你放着或者扔了都行,不差这一件。”
“行,”贺燃应下来,“那我上楼了。”
“嗯。”看着贺燃进了单元楼,他才发动车子,离开了。
午后,太阳从云层里露了脸,浅金的光芒毫不吝啬地洒下来。
贺燃洗完澡出来,换上了舒适的家居服,蹲在阳台边把小花盆往光线充沛的地方移了移。
才种进去不久的葵花籽丝毫没有要冒头的迹象。
贺燃伸手戳了戳旁边的绿萝。
还要好久啊……
但是他已经等不下去了怎么办。
以前尚且能隔着大洋彼岸远远的念着,现在反而人就在跟前,他却忍耐不了了。
他那么好,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自己的呢。
贺燃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想起昨晚梦到了很久的从前,那个女人说不会扔下他,但还是在某一天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但其实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怪她,反而觉得她离开了是好事,因为再也不用受到欺负了。
可还是会难过,难受得喘不上来气时,有人拥着他,拍着他的肩膀,一遍一遍说没事了,那只是个梦而已。
他没法控制自己不去贪恋这样的怀抱。
在阳台上蹲了很久,久到膝盖发出抗议,贺燃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酸麻劲差点让他一个趔趄,好在及时稳住了,他站着缓了一会,活动了下腿,才又去了浴室。
柏锋临的衣服被他整齐地挂了起来,明天就是31号了,他盘算着,后天把衣服拿去干洗,回来就把衣服挂进衣柜。
正想着,季浩言打来了电话,问他在没在京城。
贺燃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说在啊。
“上次还说回来一起吃个饭呢,结果也忙,耽搁了,明天有约没有啊?没的话一块出来跨年呗?”
贺燃“啊”了一声,有些遗憾的样子,“真是不巧,明天有约了。”
“真的假的啊?”季浩言不太信。贺燃大学四年,跨年要么是跟一个宿舍的一起出去吃顿饭,要么就是自己待在宿舍里,从来没应过什么邀约。
那时候他们还可惜呢,白瞎了那一张脸了。
几年过后,现在也是有约在身的人了。
季浩言很是震惊。
贺燃笑了笑,“真的,还能骗你不成?”
“那好吧,”季浩言又跟他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前,季浩言说:“哎,燃哥,冒昧的问一句啊,是女朋友吗?”
“当然,”季浩言很快补充道:“介意的话就不用说啦,我就是单纯好奇。”
他知道贺燃混娱乐圈的,对谈恋爱这种事不像普通人,想谈就谈,他们得考虑很多,谈恋爱就掉粉的事情,他也听自己女朋友说过几句。
柏锋临算女朋友吗?
贺燃认真想了想,不算吧,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但是,他可以算……男朋友。
因为“男朋友”三个字,贺燃心里瞬间雀跃了下,但接着又想到,现在还不是男朋友呢。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贺燃给自己打了打气,勇攀柏锋临这座高峰,他还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但是都会有的,总有能站在顶峰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