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他,狯岳才变成了鬼。
都是因为他,爷爷才伤成了这样。
“不要哭,”桑岛慈悟郎嘴上说着不要哭,却连自己也克制不住从眼中积蓄溢出的眼泪,他的气音都开始颤抖起来,“不要哭……”
桑岛慈悟郎用尽力气,才说出了完整的一句话来。
“你是我的骄傲啊……善逸。”
*
蝶屋之中,桑岛慈悟郎已经昏迷两天了。
老人家虽然曾经是柱,但实际上身体已经老化,素质当然也大大降低。如果是年轻时候的桑岛慈悟郎,狯岳根本不可能伤他到这种地步,就是重伤,也不至于昏迷两天多。
因为有我妻善逸一直陪在桑岛慈悟郎的身边照顾,所以有栖川郁时没有一直照看桑岛慈悟郎。
已经有我妻善逸这一个徒弟陪在那里,有栖川郁时过去了也没有必要,我妻善逸一个人就够了。
既然有栖川郁时并不能让桑岛慈悟郎早点醒来,那么原本陪同桑岛慈悟郎的时间,有栖川郁时就干脆拿去训练那些参与强化集训的队士了。
但他和我妻善逸才走了一天而已,目前还没有队士一直闯到最后有栖川郁时那一关,刀剑付丧神都闲的发慌。
而大多数队士都还在宇髄天元的第一关那里训练,在宇髄天元的手下挣扎求生。
是的没错,宇髄天元也来了。
虽然宇髄天元也来了,但实际上还是九柱训练。九柱中没有参与这次集训的柱只有一位——虫柱蝴蝶忍。
宇髄天元恰好补上了这个缺。
反正这也不是上前线战斗,他身为刚退任不久的前任音柱,实力还是摆在那里的,当然也就过来帮忙一起训练这些队士了。
毕竟这些队士可都是将来和鬼舞辻无惨大决战时重要的战斗力,当然是越强越好。
有栖川郁时照例在每天都会抽空去蝶屋看望桑岛慈悟郎。
他跟我妻善逸简单交流了几句之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坐在桑岛慈悟郎的床边。
坐了一会儿,床上躺着的桑岛慈悟郎却逐渐有了动静——他先是的手指动了动,随后在我妻善逸紧张又期盼的注视之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桑岛慈悟郎的视线微微转动了一圈,看到了坐在他身边的我妻善逸和有栖川郁时。
在看到他们脸的时候,桑岛慈吾郎立刻就回忆起来了他昏迷前所经历的事情——他看到了狯岳,已经与恶鬼无异的狯岳。
他的弟子变成了鬼。
确认了这个事实,桑岛慈悟郎的身体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他像是愤怒到了极致、又像是悲伤到了极致。
“谢罪……”他声音苍老又沙哑,喃喃地低声说,“……我该切腹谢罪。”
“狯岳已经死了。”有栖川郁时轻轻叹了口气,“您无需谢罪。”
“爷爷,您没有必要为了那种家伙谢罪……”我妻善逸咬着牙说,“他本来就该死。”
“不,我必须谢罪。”桑岛慈悟郎缓缓叹了口气,他神情痛恨,“是我教徒无方……教导的弟子中才会出现鬼。”
“这和您没有关系。不管是谁来教导狯岳,依照他那样的品性,最终都会在生死和自身利益的驱使之下变成鬼的。他必然会走上那条路,和是谁教导他都没有关系,他天性如此。况且……”有栖川郁时微微顿了顿。
“狯岳还没来得及吃人,他应该变成鬼还没多久。这种事情我们都能感受到,您当然也能感受到吧?他没有吃人,没有背负人命,当然也不需要您替代他付出代价。”
“而狯岳,已经为自己变成鬼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