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的“咕咕”笑,“原来这样,赵师姐想得周到,我看张教主和咱们掌门坐在一起可真是越看越般配,他们一个明教教主,一个峨嵋掌门,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另一人道,“可不是,上次要不是那姓赵的女子来捣乱,咱们掌门早就已经和张教主结为了夫妇,希望这次别再出什么事了才好,不是我说,张教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招惹的女子太多,他自己又有些优柔寡断的,被人家两句好话就能哄住,这回总该能定定心了吧,不为别的,哪怕只是为他自己呢,老大不小的总该成家立业才是,放眼看看,像咱们掌门这样才貌双全,又能对他不计前嫌的好姑娘,他上哪儿还能再找一个一样的来啊!”
宋青书尽量放轻脚步,转身回去,一路在想:我真是糊涂到家了,自己是过一天算一天的人,多活一日就是赚到一日,私下里随着心意胡混混也没什么了不起,张无忌却不一样,我们这样下去不是要害了他么!
第49章 齐聚一堂(五)
宋青书心绪起伏不定,很是影响了休息,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睡不着。
这一天里,早上和张教主下棋时还算十分平和喜慰,可惜出去时被静慧师太背后大声说了几句恶言,直戳痛处,心里就已经很不舒服,还要勉力忍着。
与张无忌在镇外随意走了走就有亲兵飞马来找,说是康大人给送好消息来了,果然是好消息,徐寿辉这道封赏的命令一下,宋青书此后就能坐稳了河南汴梁路一带,虽然有被人当挡箭牌的嫌疑,但是大家各取所需,汴梁路数州确实富庶,陈友谅也没亏待了他,他宁愿在开封和元军顶着,也不愿去南边参与各家势力的混战。
心情才好转了不到半日功夫,却又在栈后厨听到了峨眉弟子的对话,好似当头棒喝,猛然醒悟到当日只顾一时欢愉,草率决定下来的事情竟有着极大的弊端。
张无忌直到午夜时分方回,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却见桌上的油灯未熄,宋青书倚在床头看他,一愣道,“你怎么还没睡?不都和你说了,这些日要多睡睡觉,不要操劳。”
宋青书不答,反而问他,“峨嵋派那弟子好点了没有,你给他医治时周掌门一直陪着?”
“是啊。”这栈就这么大一点地方,几间上房全在楼上右首,张无忌刚才和周芷若一起走过来,边走还边说了几句话,想来宋青书肯定是听见了。
又再解释道,“其实我过去施了一套针之后峨嵋派那个弟子的剧痛就止住了,不过怕他会有反复,所以我在他房中多等了一会儿,周掌门有点过意不去,怕我一人干坐着无聊,就也过来和我说几句话。”
“你们说什么了?”
“我们……”张无忌不太想和宋青书提这些,但是又觉得不应该瞒着他,顿了一下还是老实道,“说起了一些以前我们在汉水舟上初相识时的事情,那时候我和太师父乘船渡江,遇到常遇春大哥护着周子旺的幼子在另一条船上被元军追杀,那条船正是周掌门和她爹爹的,太师父救下常大哥,可惜周掌门的爹爹还有常大哥护着的幼主都被鞑子射死了。”
宋青书浅笑,“你们这就叫做青梅竹马。”
张无忌就怕他会有这种想法,立刻反驳道,“乱说,哪有此事!”
快手快脚的用架上盆里的凉水擦洗了一把,脱衣上床,“睡吧,挺晚的了,明早你还得去营里敷衍那位康大人呢。 明天记着也要少喝酒,让你的同姓兄弟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