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在他的手中,还把玩着一块黑穗子玉佩。

玉佩后头有个,玉字。

站在黑漆漆的巷子口专心等人的段鸮就一遍遍拿在手里不急不慌地把玩,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却也没什么不耐,反而出乎意料地耐心。

因之前刚跟某人一起跑去乱搞报完私仇,段军机这会儿心情还可以。

放在以前,他才不会做这种荒唐,放肆又有些无理取闹的事。

但现在,经历了许多,走出了困局,段鸮却也学会了将个人志向和真正心性无所顾忌地抛出来,去面对说挡在自己眼前始终影响着他的阴霾了。

他依旧是蜘蛛。

却又好像脱离了被蛛丝缠绕折磨扼住喉咙的痛苦,学会了在这其中稳稳地织网掌握着自己的人生。

“今日是初五,再过二十天就是二十五……”

方才街上有这样百姓之间的声音依稀传来。

段鸮默默地听着,却也没做声,可就在他等了不到半刻,有个急匆匆跑了,又急匆匆回来的人可算是告诉段鸮,他具体干什么去了。

因为当有个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出现在自己身后,又伴着一声‘喂’,段鸮一扭头就看见个和半刻之前某个鼻青脸肿,懒散混账的家伙完全不一样的人。

不仅如此,眼前这个人还是个帅哥。

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帅哥。

因他一出现,却也将段鸮的视线完全地吸引住了,一眼看去,那人一头天生自带些蜷曲的黑色长发这一次可算好好扎起来了,不仅如此,他还把前额头发放下来,一张脸显得瞬间不羁了一些。

那一身崭新笔挺的海东青漆黑机关服制,立领的每一颗盘扣都规矩而英俊地好好扣着,腰带,长靴,这组合在乍一看都有点不有个人了。

浓眉。

俊脸。

熟悉的带着弧度的下眼睑,还有这完完全全穿出了个人风格的特别机关服制,当真是满身桀骜锋芒,恰似一把出鞘的刀,

段鸮:“…你哪位?刚刚那个挫的要命,叫富察傅玉的人去哪儿了?”

某位不知名‘帅哥’:“喂喂,段玉衡,我郑重警告你,你今晚可是第二次这样了,再这样,咱们俩刚刚起航的爱情的小船,可就要直接翻在顺天府了!”

可嘴上是拌着嘴,这两个人转眼还是变脸比翻书快的占着彼此的便宜,又这么一块带着不同于以往的走人了。

夜色中。

一身海东青制服的傅玉走在段鸮身边。

段鸮的肩膀上则披着今日去后广平府时,穿的那一件白色马蹄袖立领章京服,衣襟解开了两个规整的盘扣,腰带和直坠令他看上去很俊。

他最初少年时进入南军机时,就是这身行头。

今天再度因公事相对正式地一穿上,却也和身旁这人一样,耀眼光明地像是这太和门外的朝阳般,当真是南军机方圆百里最靓的一位爷了。

正因此,走点路都不老实,还要动手动脚闹一下的二人并排着,肩膀时不时会有些触碰的,在夜里的皇城风光中一步步往前地走。

因这是东四那一处段鸮暂时租下来的民宅前的一段小路。

在此期间,他们还能一起走好一段,偶有老翁驱赶着马车从前头擦着风穿过去,却也很快消失了。

四面八方,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俩。

也只有两个人自己一步步听着分明的脚步声。

暗夜无边,却执手前行,所以对方就在自己耳朵边上的声音就也格外听得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