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筝似乎比我更疑惑,“因为他不在阁楼住啊。他每天过来教我读书,接着就回东宫了。”
“太子呢?”
“六哥?他怎么了?”
“太子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要住宗人府?”
“六哥说,外面有坏人,住宫里不安全。他昨晚还过来陪我吃饭呢!”
我心思百转,有什么东西已经喷薄欲出!
太子根本没有想害越筝!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我悲摧的发现,在杀了那么多人之后,我中计了。
殷忘川双手支着剑,站在河滩上冥想。
忽然,一个洞箫般的笑声,由远及近,飘然而至,“殷教王,久别重逢,别来无恙啊?”
身影一晃,有人欺身近来。
“教王,属下出门之前查过黄历,今日适宜嫁娶,出行,安葬,入殓,与斋醮。是个让你,七殿下,还有这位假皇子放心去死的好日子,大吉大利!”
不好,唐小榭叛教!
失踪重伤的唐小榭神迹般的重返人间,还有身后,那恐怖雄浑的昆仑杀手。
殷忘川苍兰色的眼睛珠子变的黯如深渊。
就好像饥饿许久的狼,盼来了盛宴。
殷忘川的红莲剑指着唐小榭,“我饶过你。”
唐小榭摘下脸上的画着一个可爱金元宝的面具,显出苍白的脸,他的脸颊不再圆润,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直插嘴边,像一道泪痕,他笑着,“属下也谢过教王的不杀之恩。不过有些伤痕,是一辈子也好不了的,也忘不掉的。教王,您早已经背弃了昆仑,就让属下最后再送您一程吧。您放心,您的棺椁,属下一定会运回昆仑,不让它遭受一星半点的损伤。”
唐小榭身后忽然蹦出来一个武士,手中一柄长剑直插了过来,剑刃锋利,直接攻击殷忘川的胸口,可是却在距离小殷一步之遥的地方骤然停下,在平常人眼中,殷忘川根本没有出手,可是那个人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极细的红线,殷忘川动手,摘下了他的面具,杀手脸上的表情最后凝结成了惊愕,他带着这个表情,一直到死。
小殷微微一笑,说道,“藐视尊卑,以下犯上,杀无赦。”
刹那之间,那些昆仑派的杀手噤若寒蝉,似乎都害怕殷忘川鬼魅一般的杀人计量,统统后退,他们退了,唐小榭就如同水过的石头子一般,留在众人前面。
殷忘川却也不向前走。
他反倒是把自己的长剑背在身后,对着唐小榭说,“你我是兄弟,这么多年的腥风血雨都过来了,我们不应该……”
另外一个声音同时响起。
是唐小榭,他说,“昆仑是没有兄弟的,我想当下一任教王,只有杀了你……”
殷忘川说着霍然使用轻功向上纵起,一步加一步,就好像天空中垂下一个梯子,让小殷可以拾阶而上,而与此同时,唐小榭手中寒芒凛冽,三道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冲着小殷原先的地方就打了过来,自然落了空,小殷却没有给他机会,手中红莲剑祭出,直落唐小榭头顶。
我赶忙捂住了越筝的眼,可是他却扒开我的手指,眼睁睁的看着唐小榭就要这样一命呜呼,可是,小殷的利剑却歪了,他的红莲剑在天空中划了一个圆弧,突然脱手,摔到了三米之外。
殷忘川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掐住用剑的手腕,连着点了几个大穴,腰间一用力,纵身跃到我们这边。我赶忙查看他的伤逝,是中毒。
唐小榭忽然一躬身,“殷忘川,放手吧,您的心都散了,做不了昆仑的教王了。属下刚才说错了,昆仑,还是有兄弟的,你我就是。看在兄弟的情分上,我让你离开,他们留下就好。”
忽然,我感觉到大地上的草似乎在颤抖。我心知不好,这里有大量的伏兵,看这个地动山摇,风沙走石的架势,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我拉了拉小殷的袖子,“你走,把越筝带走。不要管我。”
小殷斜睨了我一眼,“他算什么,我凭什么还要救他?我要救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