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被接去了另一个城市,秦西诀家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空旷,阮景每次过来都怪不习惯的。
但艺考临近,余下的空闲时间不容许他再分心。
高三的课业愈紧,很多学生为了不脱离学习状态,周六会回学校自发学习。
时间金贵,秦西诀也分得清轻重,辞去了酒吧的工作,住进了学校宿舍。
两人依旧在周日短暂一聚,又各自埋头忙自己的。
阮景最近有些不安,不知是不是在忙碌里变敏感,他总觉得家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赵杰整天作天作地没什么变化,而每当林蓉和赵彬面对他,会有几分话未说完却不愿意多说的不对劲。
这样微妙的气氛让他忍不住疑心重重。
临近艺考的前一周,他从画室回家。
进了门,家里难得四下安静——林蓉没在家,似乎连室内空气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他经过客厅,见赵彬正坐在沙发上,出乎意料地,他没有看报纸,电视也没有打开,见阮景回来,抬眼看向他。
阮景脚下一顿,他立马意识到了,对方有话要和他说。
阮景和赵彬几乎不说话,即使近来关系缓和,也不会主动接近对方。
一来是出自长久的习惯,忽然改变了还怪变扭的。二来阮景也忙,在家的时间本来就少,能碰面的时候屈指可数,更别说特意交流了。
但赵彬此时主动等着和他交谈,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阮景心里隐约猜测,应该和最近家里的气氛有关。
他不动声色地去接了杯水,坐到沙发上等着对方开口。
赵彬在他的视线里直起身子,有几分正襟危坐的刻板,面上也凝重,似乎在考虑怎么开口,最终还是出了声。
“你妈前几天去医院检查,胃上的老毛病更严重了。”
阮景心脏猛地一沉,他没想到是这件事。
林蓉的胃病是老毛病了,从阮景有记忆开始,就断断续续没有彻底根治好。
他不由眉头皱起,语气也带上些急切:“什么程度……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