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禾在赌,赌谢蓟生是在唬自己,他其实并不知道真相。

“小姨,这二十多年有没有梦到过我娘,梦里她对你说了什么?”

田小禾浑身哆嗦,“蓟生你在胡说什么。”

他知道了,他肯定是知道了的。

可他为什么当时没拆穿,是因为那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吗?

田小禾忽的跪了下来,“蓟生,原谅我好不好?我当年也怕,我那时候才十五啊,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那个老光棍,都四十了,长得凶神恶煞的。

她爹娘,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她也是他们的孩子啊,为什么三哥要结婚就要把自己卖了,凭什么?

饭店的服务员看着忽然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努了努嘴,示意看热闹。

“我也后悔,这些年我都没睡好过,梦里总是梦到你娘,她对我说小禾你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蓟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谢蓟生并不为之所动,因为即便是到这时候,他的这位小姨,依旧拿着他死去的母亲套近乎。

死去的姐姐没能完成保护妹妹的愿望,所以要他这个儿子来继承,对吗?

“小姨你对不起的是我娘,如果真想要道歉,找她去好了。”

他其实是一个冷漠至极的人,对待这种哭哭啼啼的人素来没什么耐心。

曾几何时,谢蓟生一度以为自己再冷血不过,直到遇到了阮文。

但这并不代表着,谢蓟生就会对犯下过错的小姨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