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就是玻璃吗,它们看起来可真脆弱,能挡住什么啊?”

“这个椅子是用什么东西做的,是皮革吗?什么动物的皮革?”

秦涛给它的衣服盖不住两条腿,坐在副驾驶上动得一刻不停,一会儿就把衣服蹭了上去,陆采好几次斜光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嘴巴动动,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反正只要他装作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是后排座的人。

侧后方的秦涛这一路感觉自己的眼都要瞎了。

或许真的是太尴尬了,秦涛靠在椅背上,僵硬地陆采笑道:“小陆师兄,要不要给我介绍下这位?”

聊到这个可就不困了,原先一直激动的泽西亚耳朵动动,立刻端庄地坐好,眼神却大胆地频频偷看陆采,暴露了他非常想表现自己的欲望。

陆采握方向盘的手顿了顿,生硬地张口:“他叫泽西亚。”

秦涛心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他笑容有些许苍白,对泽西亚点了点头又看向陆采:

“幸会了,那他是做什么的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车里陷入一阵沉默。

秦涛欲哭无泪,这就没了?只能说个名字?

谢谢他小陆师兄百忙之中抽空敷衍他一下。

陆采下颌绷得紧紧,难得有一丝迟疑和紧张,他斜光瞥见泽西亚一副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说我可就说了啊的聪明样子,把他急得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本来就不是多机灵的人,法决和阵法都要背很多遍才能熟记于心,师父也经常拍他的脑袋叹气。

遇到这种场面,他真的有点猝不及防。

“他,他是我一个朋友。”陆采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却咽了口口水。

秦涛也跟着面无表情了一个,因为他看到泽西亚的脸上分明写着不认同——他们不是朋友。

于是秦涛斟酌着看向泽西亚,对泽西亚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

“泽西亚先生,谢谢你之前出手帮我们,真庆幸我们家师兄有你这么个朋友。”

泽西亚眉头挑了挑。

他的面庞很英俊,英俊到充斥着一定的攻击性,深邃的眼窝和锋利的眼角很容易给人一种在凝视猎物的冲击感,而眉毛和睫毛也都是银白色,多了几分风雪凛冽的意味在其中。

他不喜欢秦涛在“师兄”前面加的一个“我们”。

虽然才学了一部分这里的语言,但他总觉得,陆采不该和别人成为“我们”,这听起来有点令龙不舒服。

龙的骑士,只能和龙成为“我们”。

于是他悠然抬起下巴,在陆采还没接话之前开口:“我和我们陆采不是朋友。”

一脚刹车猛得把所有人晃歪,但作为一条在暴风中依然无畏前行的龙,泽西亚攀上椅背,坚定而沉重地抢过话题:

“我们是灵魂伙伴。”

他的中文口音还没有完全练好,灵魂说得郑重,伙伴说得温柔。

如果不是“契约”这个词他还没学会,他一定要严肃又怜悯地告诉眼前的人:

他们是被灵魂契约束缚纠缠得、

命运的双子星!

陆采的额头顶到方向盘,被砸出一个红色的弧形,秦涛同样被砸到了前座的椅背上,故作镇定地撑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