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寝房。
同吃同住是方丈特意交代的,许澈执行地非常好,一天都没耽误过。
“你很想现在就出兵,对不对?”许澈弯腰抖着床榻上的软被,展开,铺平。
“嗯。”龙彦达站在他身后。
“唉...可我师父不让呀。我刚才都试过了。”许澈转过身,帮龙彦达取下头冠放在床头矮几上,三千黑丝瀑布般滑下,铺满挺直的背。
“我们能自己去吗?”龙彦达也伸手帮许澈解了那根墨色发带。
“我师父知道会发脾气的。”许澈牵着龙彦达的手上床。
两人都只着轻薄亵衣,肩并肩躺在床上。秋夜凉意微浓,许澈扬起被子给龙彦达盖上。
给人盖好被子后也不躺回去,许澈胳膊撑在龙彦达肩侧,轻轻地给他理着耳边的黑发,借着朦胧月光,垂眼看他。
龙彦达睁着眼睛,浓密的睫毛挑起星点月光,手臂环住许澈的脖子,“我现在就要起兵,我等不及了。”
“为什么非要现在?”许澈俯首亲吻他。
“五天后是我父母的忌日,我想在那之前,替他们报仇。”龙彦达羽睫簇动,握紧了拳头。
“......父母?”许澈捧起龙彦达的脸,亲着他的眼睛,“别难过,你要是想,我帮你。”
“来不来?”龙彦达忽然问。
“啊?”许澈还在替他难过着。
龙彦达揪起许澈肩头的一缕黑发,缠在指尖,往下拉了拉,“要不要?”
“你不难过了?”许澈还是没搞懂,人的心思大概不是他一个小妖能搞懂的。
“帮我把难过赶走,”龙彦达扬起脖子,吻上许澈,“快点,我不想要那种难过了,我好难受,赶走它们,帮我......你说过什么都依着我,什么都能帮我的......”
乌黑的发丝混在一起,和着高高低低的喘息,弄着起起伏伏的身体,缠绕不清,浓郁地化不开......
第二天深夜,一队蒙着面的黑衣人飞檐走壁,翻进了皇宫,其中两个黑影直接潜入了皇帝寝宫。
其中身形灵活轻盈的那一个几下除掉寝宫里执勤的侍卫,守住大门。身形瘦削挺拔的那一个对着龙榻上熟睡的皇帝,手起刀未落之际,房顶忽然万箭齐发,黝黑的箭光瞬间笼住了他。
“箭上淬了毒。”门口的那一个挥着剑穿进箭光里,把人护在怀里,飞出寝宫,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在宽阔的金色屋檐上脚尖轻点腾起,窜进了夜幕中。
鹿鸣寺里寂静无声,供奉的油灯跳地厉害。
地下密室里却挤满了人,所有高僧都围坐在那里,为一群少年取毒疗伤。
龙彦达被安置在另一间屋子里,他没有受伤,但比受伤更要命的是他天生的心疾发作,几乎无法呼吸。
他紧紧捂住胸口,半睁着眼睛喘息,“许澈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他人呢?他去哪里了?”
老方丈坐在他身边,“龙少侠,少说话,放平呼吸,多休息。”顿了顿又说,“你鲁莽了。”
“嗯,怪我,”龙彦达咬着嘴唇,艰难地呼吸,“许澈他人呢?他的伤严重吗?我想见他。”
“你先喝了这个,”方丈端了一碗红色的汤药,递到龙彦达嘴边,“这药可以治你的病,这是世上唯一能治你心疾的药。”
“这药为何是红色?”龙彦达接过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股若有似无的熟悉香气。
“啊?哦?红色啊?......因为草药是红色。”方丈捻着胡子,眼里神色复杂。
龙彦达仰头喝光汤药,呼吸逐渐顺畅起来,又半躺了一会儿,甩腿下床,“为何不告诉我许澈在哪里?他是不是有什么危险?我要去找他。”
“龙少侠,许澈被我派出去执行别的任务去了。”方丈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