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自己现在也承认了。

那十年时间就是燕时梨身上的刺,拔不下来,已经是长在了血肉里。

燕时梨知道自己亏欠的不仅仅是害了祁禾别失忆,尽管是到了如今,他也一直在源源不断的带给祁禾别痛苦。

可是燕时梨已经停不下来了,就算在奔跑的路上他会伤痕累累,但也比什么都得不到的要好。

或许他是想要从祁禾别的身上找慰藉,只要祁禾别是真的不爱他甚至是报复了他,那么燕时梨就能解脱似的。

燕时梨把自己所有的阴暗面都放在了祁禾别的身上。

是个彻彻底底的坏蛋。

到中午的时候左竞年带了午饭过来和燕时梨一起吃,他一见燕时梨把脚耷拉着就笑了。

“真是医院的常客啊,干脆别回去了吧。”左竞年揶揄道,把午餐放在了桌子上。

被他嘲笑了的燕时梨瞪了他一眼,然后打算自己下床跳过去。

左竞年看他那么艰难,好心把胳膊伸过去给他扶:“说吧,这回又是怎么受伤的?”

燕时梨小心翼翼的抓着左竞年的胳膊,跳了几步在桌边坐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左竞年的话:“不小心踩到碎片了。”

左竞年在他面前坐下,看了看燕时梨有些情绪低落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什么:“又跟禾别吵架了?”

燕时梨怔愣了一下,没说话。

“之前禾别还跟我们抱怨你脾气不好,喜欢无理取闹什么的。”左竞年直言不讳,也不管燕时梨听了会不会不高兴,或者祁禾别怎么想,说就是说了,因为他觉得这两个人的问题很大。

这些也不是什么诋毁燕时梨的话,毕竟他的性格确实是这样,燕时梨无法反驳什么。

但是又不止他一个人有问题不是吗?

“如果他好好对我,我怎么会那样,明明我都已经非常克制住自己了。”燕时梨皱起好看的眉,不太开心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他把我送给他的东西转手送给他前女友,不仅这样,还撒谎骗我说是放在自己办公室了。”

“要是我没发现,他得骗我多久?”

左竞年愣了一下,他疑惑地问道:“前女友?”

他仔细在脑子里搜刮又用的信息,又开口道:“你是说兰溪雨?”

“对啊。”燕时梨一提到她就气的要死,“她还挑衅我呢,一个冒牌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她还喜欢禾别?当初不是她提的分手吗?”左竞年还挺疑惑的。

当初他们俩分手的那段时候祁禾别别提过得有多萎靡了,左竞年学业繁重,没办法一直陪着他,但每一次见到祁禾别的时候都觉得祁禾别是疯了。

那时候他还感叹兰溪雨居然真的舍得甩了祁禾别,因为在他们几个人眼里,对兰溪雨的印象其实并不是很好,但是祁禾别自己喜欢嘛,所以也没办法说什么。

他们几个都觉得兰溪雨很心机,像是带着某种目的一样和祁禾别在一起的,尽管她在表面上特别的温柔。

每次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她都会极力表现出一种很爱祁禾别,也营造出一种祁禾别很爱她的氛围。

最后闹得大家都特别的尴尬,左竞年几乎次次都找借口逃跑。

这不算是不愿意吃狗粮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拒绝兰溪雨装模作样的嘴脸,不过祁禾别倒是一直乐此不疲。

知道他们分手的时候,其实左竞年他们是替祁禾别感到欣喜的,他们觉得祁禾别只是一时被蛊惑了罢了。

但没有想到祁禾别居然真的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