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停在一栋商业大厦楼下,声称自己是柏良助理的男人看来颇有地位,一路畅通无阻地带着贺聆抵达大厦的十七楼。
“柏总正在开会,请您稍等。”男人把他带到会客室,抛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贺聆不喜欢等人,特别对方还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在会客室等了半个多小时,那点耐心都快磨灭了,厚重的大门才传来动静。
他站起身,见到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从外进来,正是柏良,他身量高挑,成熟的面容与柏珩有几分相似,但神韵却大不相同,在商圈摸爬滚打多年,锋芒锐利,气质冷冽,仅是拿眼尾一扫贺聆,贺聆就知道对方绝非他惹得起的人物。
“贺先生请坐。”柏良抬了下手,坐到会客桌的对面,又抬眼看助理,“把东西放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
助理毕恭毕敬颔首,把门给关严实了,室内只剩下了柏良和贺聆。
“想必贺先生知道我请你来的原因,那我就不耽误大家时间,”柏良是极为雷厉风行的人,不带一点儿兜圈子,开门见山道,“你跟小珩的事情柏家不同意,你开个条件,只要我们柏家能承受得起的一定满足你,我的要求就一个,跟小珩断个干净。”
在没有见到柏良之前,贺聆便对他杀伐果断的手段略有耳闻,但百闻不如一见,当气场强大的柏良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原本的那些冷静顿时有些摇摇欲坠。
只是如今俗套的剧情仍让贺聆觉得有些好笑,他颇有点无奈道,“柏总,我跟小柏只是谈个普通的恋爱,你不用先入为主觉得我贪图你们柏家什么。”
柏良眼眸似刀刃一般,扫过贺聆清丽的脸,他公务繁忙,凡事只求快刀斩乱麻,也确实未曾把贺聆放在眼里。
他直白地说,“贺先生,我调查过你,从十九岁开始,你总共谈过七场恋爱,平均下来每段恋情时间超不过四个月,你如果想告诉我你是真心喜欢小珩,不好意思,你的话在我这里没有可信度,小珩心思单纯,也不是你能玩得起的人,我劝你看清局势,不要拿自己的那套理论来搪塞我。”
贺聆眉头深深蹙起,为柏良调查他的隐私,更为柏良话里话外对他的轻视,他不由得反击道,“柏总,我想我需要提醒你,是小柏先喜欢的我,也是他信誓旦旦说要对我负责,如果你想要我跟他分开,不用什么条件,只要让小柏跟我提分手就可以,别说断干净,我第二天就能把他当陌生人。”
他见到柏良沉下了脸,浅浅一笑,“对了,我还得告诉你,谈恋爱是双方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只有我一个人面对,所以半个小时前我给小柏发了信息,让他过来找我,等他到了,麻烦你把刚刚说的话也跟他说一遍,我想听听他的想法。”
柏良神色莫测地看着贺聆,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贺聆不愿落了下风,强撑着笑跟他对视。
他平生最讨厌别人对他的生活指指点点,柏良傲慢的态度让他很是恼火,他不过是与柏珩谈个恋爱而已,你情我愿的事情,没理由需要别人来教他怎么做。
“贺聆,”柏良耐心告罄,改了称呼,沉沉道,“小珩是很执拗的人,他认定一个人、一件事就会一条路走到底,我奉劝你在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时趁早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