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边躺着一个男人,鬓角有几缕星点的白发,年纪看上去不小了。
他背对着陆溪,陆溪只能看见他脖子的富贵包和颈纹,听见他浑厚的嗓音说:“赶紧睡吧,折腾个什么劲儿?都一把年纪,老夫老妻了,还……还搞这个,你丢人不丢人?说出去我都嫌丢脸我!我今天很累了,不想动,别闹了,赶紧睡,明天还要上班。”
听口气,应该是这具身体的丈夫。
一穿过来就是这么尴尬的场景,陆溪还没接受剧情,但她也不敢和一个陌生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当下皱着眉头,捂着胸口,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看她离去的背影,还以为她被拒绝,恼羞成怒了,狠狠叹口气,然后小声说了句:“有毛病。”
之后就呼呼大睡,没再理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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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栋别墅。
陆溪刚才是在二楼的主卧室里,主卧的旁边是副卧,都是套间。两间房中间有一道门隔开,可以随时关开,算是阻隔门。
她走进副卧里,发现女士的用品一应俱全,梳妆台上的化妆品,还有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她的东西。
相比起刚才冷冰冰的主卧,这里才更像她长期居住的卧室。
看来,夫妻两人平日里也是分开住的,不同床。
意识到这一点,陆溪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感觉把卧室的门反锁了,然后躺在床上等着接收剧情。
这个世界的原主也叫“陆溪”,是一个34的女人。已婚已育,有钱有闲。
原主和丈夫何泰然相识于微时,两人都是从山村里走出去的孩子。无依无靠,没有任何资源,没有任何人脉,艰难在城市里立足。
何泰然只是中专的学历,而原主也是高考失利后,无法上大学的女孩子。两人相识后,就像两只受伤靠在一起互相舔舐伤口的兽,同类相吸的特性,让他们两人迅速相熟起来。
从初识、到相知、到恋爱,一切都非常简单自然,水到渠成。
相识的第二个年头,原主二十二岁那年,两人结婚了。
他们两人风雨来雨
里去的打拼,终于拥有了一点事业。何泰然贷款买了一辆货车,开始干起了物流。
日子虽然艰苦,但也还算有盼头。
长途货运司机的收入也还算可观,两人的生活逐渐稳定下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夫妻两人就决定要一个孩子。
而原主的肚子也很快就鼓起来,在她二十三岁那年,生了一个女儿。
女儿可爱讨喜,可以是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原主本以为,生活的苦难就此结束,可没想到,那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她可爱的女儿和老实敦厚的丈夫,最终都会离她而去。
原主24岁那年,女儿一岁了。
而丈夫何泰然的事业与逐步步入正轨,雇了好几个司机帮他干活,货运规模不断扩大,还注册了一家货运公司。
何泰然的公司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何泰然扣扣索索,不想出钱再雇人来帮他管理,加上外人他也信任不了,所以这个重担就落在原主身上。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本来照顾一个一岁的孩子已经够费神了,还要帮丈夫经营他的事业,时间一久,难免对孩子有些疏忽。
而因为这疏忽,上天给了原主最大的惩罚——在她和客人交谈的时候,有人偷偷拐走了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还那么小,话都不会说,就这么凭空从她的世界中消失了。
回过神来的原主赶紧报警,但那时候的天网技术没有那么发达,加上人贩子十分狡猾,善于隐匿和反追踪,最终在茫茫人海中,失去了女儿的踪迹,遍寻不见的。
无法接受事实的原主奔溃大哭,她不能容忍自己的错失,也不能想象失去了女儿该怎么过活。
她心理压力已经紧绷,几乎才崩溃了,作为丈夫的何泰然还咒骂她,说她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还不如去死。双方的家长也说她不尽职尽责,说她白当这个妈了。
原主很快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封闭内心,而丈夫也逐渐对她冷淡下来,夫妻两人形同陌路。
在看过心理医生后,心理医生建议,夫妻两人收养一个女孩来填补原主的内心,让孩子来治愈她,这样就能快速的康复。
而此时的何泰然乘了物流快速发展的东风,接了几个大单,已经是附近遐迩闻名的小老板。
为了给妻子治病,他按照医生的要求,给原主带回来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儿,作为养女收养她。
这个治疗方法确实有效果。
本来如同一颗濒死的枯木的原主,在看到可爱的小女孩,瞬间感觉到了治愈。更神的是,那小女孩的五官和她亲生女儿有几分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