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蒋呈州有可能已经离开后,秦朝辞漆黑眼眸陡然变深,目光锐利,声音里喊着风雨欲来的冰冷,他问道:“代路星住在哪一间房?”
这一个关键信息点林良早就打听好了,赶忙回答道:“就在前面的第二间。”
看着秦朝辞大步流星带着勃发怒意的背影,林良呆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他就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这样…
蒋呈州什么时候这么关心白少了?出了事还特意先来探望白少,不仅如此,在病房里撞见自己和老板后他离开后甚至都没有去代路星的病房,这也太不合理了。
推开代路星病房的房门,他已经醒了,此刻正靠坐在床边,见到门口有动静,眼神陡然一亮,里面像是燃起了无尽的希望。
但是见到来人是秦朝辞,他眼里的光骤然熄灭,一下脸色变得惨白惨白,嘴唇也没了血色,面如金纸,抖如筛糠,他知道会有这样一幕发生,但是他没想到…没想到秦朝辞比蒋呈州来得更快。
“秦…秦总。”代路星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被纱布包住的脑袋隐隐作痛,喉咙也似乎被人掐紧了一般,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或许是人在做天在看,代路星一心想着陷害白洛,最后结果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白洛因为下意识反应想去救人却被带下马阴差阳错的洗脱了嫌疑,而代路星没有白洛那样好运,他伤得更为严重些,头上包着一层纱布,有轻微的脑震荡,现在止不住的恶心想吐。
但是在看到秦朝辞那一秒,所有的不适都被身体下意识的屏蔽,剩下的只有胆寒。
代路星瑟缩着身子,蜷缩成一团窝在病床上,手上的留置针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有些松动,血流了出来,沾湿白色被子他也毫不在意。
秦朝辞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床尾静静的看着代路星,没什么表情,但这也足以让心虚的代路星肝胆俱裂。
像,的确是有一丝像,以前秦朝辞从未觉得白洛和代路星有任何相似之处,在他心中白洛就是白洛,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是现在仔仔细细打量代路星的五官和身形,秦朝辞眼中充满了嘲讽意味,代路星是和白洛有一丝相像,但只有一丝,这一丝只是形似神不似。
说得难听一些,代路星看上去更像是白洛的低配版。
代路星被秦朝辞这样直勾勾的打量着,恨不得钻到被子里躲起来,他不会蠢到以为秦朝辞是突然看上他了,必然是他发现了什么。
可是现在秦朝辞没有发难,代路星就像是鸵鸟一般,把头埋在沙子里仿佛就能躲避秦朝辞的兴师问罪。
“刚刚蒋呈州来看过你么?”秦朝辞薄唇轻启,吐露的第一句话就让代路星愣了一下,他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了下来,他摇摇头,闷声道:“没有。”
在剧组看似恩爱甜蜜的两个人,代路星出事后蒋呈州连探望都没有,如果传出去代路星必然会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面对秦朝辞代路星没有必要说谎,他也知道自己说不了谎,他低着头还在做最后无谓的挣扎,他乐观的想道,万一万一秦朝辞和白洛什么都没发现呢?
“秦总来这里,是找我有事么?”代路星捂着头装作虚弱的模样,甚至还轻咳了几句,“我刚刚坠马,身体有些不适,医生说我需要休息。”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了。
秦朝辞冷冷一笑,眼底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寒冷风雪,他大刀阔斧的拉过椅子在床尾边上一坐,盯着代路星扬了扬下巴,这是一个非常傲慢嚣张且无礼的姿态,但是由秦朝辞做出来并不会惹人生厌,反倒让人觉得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理应如此。
白洛不明白代路星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陷害自己,答案很简单,因为嫉妒。
明面上所有人都以为是蒋呈州爱代路星爱得甚至愿意为他三天两头跑剧组,实际上是代路星爱蒋呈州爱到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
蒋呈州对白洛的心思,别人不清楚,代路星一定明白,他是他的枕边人,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会铤而走险的冒险。
熟悉秦朝辞的人此刻便能看出他已经在忍耐的边缘,但是不知情的人看着他,他一片镇定,仿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眸看着比往日更亮一些。
“我问你,你想陷害白洛撞你下马是因为蒋呈州?”秦朝辞冷冷道。
代路星一愣,一股透心的凉意从脚底开始迅速走遍了四肢和五脏六腑,他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冰块冻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