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新辰里时,两人手上总共拎着七八枚纸袋。
物品占据的空间太大,阮柏宸没再考虑乘公交车,抬臂拦下一辆出租,歪进后排身体靠住椅背,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司机师傅年纪不大,约莫与阮柏宸同岁,出车憋闷一天了,全靠闲聊排解心情。他健谈道:“二位这是去‘新辰里’购物了?”
“对。”阮柏宸闭眼揉着印堂穴,疲倦地应声。
透过后视镜端详一番,男人身旁的少年倒是面色正常,司机已琢磨出个大概,笑嘻嘻地推断:“后备箱里的那些东西都是你弟弟买的吧?哎哟我可太理解你了,只要我妹让我陪着购一次物,完事儿后准是你这种状态。”
慕伊诺扭脸问:“我让你累了吗?”
阮柏宸听罢立刻不捏穴位了,拢紧外套坐直身子:“我这体力,小半天连着跑两三个外景地都不带喘的,没有的事。”
司机打一圈方向盘,竖起食指朝后面晃了晃:“但咱不能否认,上了三十,精力真跟小年轻们没法儿比。”
“只要你一不动,就容易犯懒,只要犯了懒,就容易养成习惯,只要养成习惯,这身体机能下降得太快。”司机愁郁地摆摆手,“我这一坐一整天不挪窝的,寿命得少好几年。”
新辰里离知春街不远,公交五站地,打车起步价,没聊两句便到了。交钱下车,阮柏宸活动着筋骨,往家的方向行了一段路,发现自己的体力确实比过去差得有点多。
目光圈着走在前面的慕伊诺,对方的步速很快,喘息却均匀。阮柏宸莫名其妙地想,可别输给人小少爷,看来,适量的运动维持身体素质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离近breeze,时间刚过五点,酒吧尚未营业。周围的店铺陆续打烊,知春街上少了吵杂的叫卖声,慕伊诺停步转身,酒吧内隐隐地流淌着吉他音,他觉得好听,于是自顾自更改方向,阮柏宸赶忙跟着他,扬手帮他推开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