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一月都过了一大半了,苏楠在这两天也要开始放寒假了。这小子,从小放了假就爱钻我这来,要我给他做吃的。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不多准备些年货是不行了。
我现在嘛,正在做糯米酒,也就是俗称的醪糟。做好了可以放很久,正月时的醪糟鸡蛋、醪糟汤圆是最好吃的。
婉婉这女人也不是不会做饭,她就是懒,不但懒,还喜欢吃好的。醪糟一向是她爱吃的,所以每次做好之后我都要给她拿一半过去,如果不拿,她就会杀过来找我要。
酒曲是我娘从乡下给我寄过来的,这箱子里还有她自己薰的几十斤的腊肉和香肠。她还特别打电话说要过年了,寄些腊肉来要我和婉婉好好吃。其实做为一个医生,我知道吃腊肉不好,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既然是他们做的,再怎么这也是要吃完的。
过年时我一般是不会回乡下去的,因为北方天气冷,也因为春运。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这世界上的动物有两大迁徙,一是非洲的动物,二是中国的春运。
我记得在网上的‘春运’词条上是这么写的:【“春运”被誉为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周期性的人类大迁徙。在40天左右的时间里,将有20多亿人次的人口流动,占世界人口的1/3】虽然不知道这20亿的数字从那里来的,但是每年春运的确都是声势浩大。
所以,我这些年来从来不在过年时回乡下去。虽然一开始时父母还有点不理解,有一年硬叫我我回去,结果我回去时狼狈的样子吓坏两老,之后他们再也不说要我回家过年的事了。不过我也会每年七八月时请了年假带着苏楠一起回去,让他们不会太寂寞。
呃,我想太远了点吧,现在我正做醪糟呢。现在我正在蒸糯米,等会蒸好后要有人帮忙才行。不然到时两只手上全是粘忽忽的糯米,想要撒酒曲就不方便了,只能叫薜瞳了。
可惜,薜瞳不在家。
毕竟这是我家,而不是他家,虽然他常常过来过夜,有时也赖着好几天不走的。衣柜里有他的衣服,鞋柜里有他的鞋,厕所里有他的牙缸、洗脸巾、刮胡刀我们这样也算半同居了吧。
他已经在这四年多时候里完全的入侵到了我生活的每一寸角落,而我,只是知道他是个警察,除此之外,就只知道他与那酒吧里的人很熟了。
不是他不想我了解,而是我之前觉得我和他的关系只是床伴而已,现在想现在,我和薜瞳的这种关系,应该是叫做‘同性恋人’吧。
呃,这称呼好奇怪。
“爸,我回来了!我放寒假了!”客厅门被用力踢开了,苏楠背着书包直跑进了厨房。看到我在蒸糯米,急急的说:“爸,我要吃甜糯米饭。”
我白了他一眼,要他先去放好书包再洗干净手。我每年要做好几次醪糟,苏楠已经吃甜糯米饭成习惯了,所以他马上出去了。不过薜瞳从厨房外面探过头来说:“我也要吃甜糯米饭。”
我说:“你是小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