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养?”皇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虽少不经事,可坐在龙椅上有些时日,有些事就算参悟不透,看多了也记得套路,“许侍郎把舅舅一家压得门都出不了,就连母后也不能来见朕,他是预谋已久,想看朕早点死了,又如何会让朕好好静养!”
皇上苦涩道,“中秋佳节啊,本该是阖家欢乐的日子,朕却像枯木一样躺在这里。小德子,你说朕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会的,国舅爷还在,成国公也还在,他们不会允许许侍郎乱来的。”小德子快哭了。
“不允许又怎么样,他们不还是没能阻止许侍郎么。”皇上挣扎几下,他想要坐起来,却发现不能够,胸口疼得头皮发麻,根本没力气坐起来。
不仅仅是仁政殿,就是宫里其他地方的人,都被许侍郎给清理了一遍。
现在的皇上,就像是许侍郎的笼中鸟,许侍郎想要他什么时候死,他就得什么时候死。
病了的一个多月,皇上躺了一个多月,每日还是有折子送到跟前来。一开始皇上还会让小德子读给他听,后来他也懒得听了,就躺在床上。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看清许侍郎的狼子野心。
当初许侍郎能出卖裴阙,他就该看出来许侍郎不是个忠正的人,可他那会沉浸在流放裴阙的喜悦中,压根没去怀疑许侍郎。
现在想起来,真是笑话。
一个能突然出卖朋友的人,又如何对他忠心耿耿。
皇上拒绝了小德子端来的药,“宫里都被许侍郎掌控了,太医院肯定也是,他们送来的药,不过是想让朕早点死。”
小德子已经哭了,可不好哭出声来,只能小声哽咽劝,“万岁爷,您再坚持一下,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转机的。”
“能有什么转机?”皇上自嘲道,“成国公虽然忠心,但他年岁大了,又有一大家子被牵绊,光他一个人对付不了许侍郎。舅舅到底是不如许侍郎一点,次次都被许侍郎算计,又被停了职。至于京都的其他世家,不过是些见风使舵的人,能和许侍郎当对手的,一个都没有。”
思索的时间久了,就能差不多想清楚处境,皇上的傲气也被一天天磨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簌簌脚步声。
小德子心跳疯狂加速,紧张地往殿门口的方向看去,若是许侍郎来了,他们也无还手之力。
好在,来的是太后和萧正。
萧正手中还握着剑,上面有血,看起来是刚杀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