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当醒来之前,在他的脑波刚刚开始出现第一个峰值的时候,章荀扬起头,轻轻吻了一下亚当冰冷的嘴唇。
片刻后,亚当的脑波峰值愈发秘籍,心跳也开始加快。章荀看到亚当的眼珠开始转动,便向后退了一步,再次将距离限制在一步之遥。
蓝色的眼珠慢慢张开,眨了几下,褪去最初的一层迷茫薄雾。亚当抬起头,有些困惑地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但很快,他看到了章荀,一丝了然之色浮现在面上。
“阿荀……”几天没有开口的喉咙有些沙哑,却分外迷人。
章荀立刻开始将连接在他大脑上的线路拔下,将头盖骨和头皮复归原位,移开支架。亚当的身体瘫软下来,章荀试图接住他,但没有成功,惊呼一声后,两人就这样相互叠摞着倒在地上。
亚当趴在章荀身上,忽然发出低低的笑声。
“笑什么!还不快起来!”章荀试图推开亚当,但是他的手腕却被亚当抓住了。
亚当稍稍抬起身体,疼惜地用他的有机合金手指抚摸着章荀额头上依旧在愈合当中的伤痕,“我想起来我刚刚降神的时候,也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我不会走路,你又接不住我,我们一起倒在地上。”
章荀回忆起那混乱的第一天,也不知不觉地轻笑起来。
明明只有半年多的时间,为什么感觉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亚当垂眸望着他,看得那么认真,“阿荀,辛苦你了。”
可是章荀的笑意却凝固了一瞬。
亚当待机的时候他可以忘却的那些怀疑,现在全都汹涌地冲了回来。这令章荀觉得有些难过。
怀疑,永恒的怀疑。
他推开亚当,坐起身来,低头沉思几秒。然后说,“蜂蜜瘟疫……你有听说过么?”
亚当皱眉,“我只听说过黑死病,伊波拉病毒……而且瘟疫这样的名字,现代医学已经舍弃很久了。”
“你待机的时候,伊甸在第五区投放了生化武器。一种变异能力很强的病毒,病症进行到中期的时候全身的毛孔都会分泌出金黄色的脓液,病人也会出现畏光、幻觉、性格改变等症状。你还是伊甸的时候,有参与过这项研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