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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难逢 子鹿 1787 字 4个月前

蒋序看电影的时候是高一,并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池钺就是这种鸟,他背着枷锁,不可能走远的。

但是蒋序不知道该怎么拯救他。

他们的手交错在一起,带着刚刚从寒夜里回来还没有散去的寒意。绝望感陡然而生,他想不明白,池钺为什么每分每秒都要活在这样的人生里。

卧室里的鼾声还在持续,池学良现在人事不知。蒋序的恨意像是春天的野草,突然在这一刻无限的增长,让他17年以来,第一次这么想让一个人去死。

这个念头一出来,蒋序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把自己的脸埋进两人交错的手里,闭上眼,眼泪默不作声地掉在池钺的手背。

蒋序的眼泪带着淡淡的温度,池钺却被烫到心脏紧缩。那是一颗眼泪,又像一粒钻石,狠狠划过池钺的心脏,留下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立刻就后悔了,把蒋序拉起来坐到自己身上,面对面用手轻轻蹭掉对方的眼泪,额头和对方贴在一起,用一种比刚才温柔一百倍的声音低低安抚蒋序。

“别哭。”

池芮芮的门半开半掩,刚把女儿哄睡的徐婵手放在门把上,无声听完了这场对话。

她脸色惨白,听着自己儿子的回答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里像是针一根一根细密的扎过,让她浑身发抖。

最后她没有出去,悄无声息的重新关上了门。

在乡下过完春节,蒋序一家三口又回到宁城。

宁城的新家是蒋序大学时蒋正华他们买的,三层楼的小别墅,面积不大,但上下楼方便,蒋正华腿脚不好,不用那么费劲。还有一个小花园,能让他种点花草。

蒋序去年几乎没休过假,这个假期连上了年假,比以往多几天,天天窝在家里和蒋正华种花,地上搞得全是散落的花土,父子俩一起挨许亭柔的骂。

早上蒋序刚给花浇完水回到客厅,乔合一的电话紧跟着进来了。

乔合一嗓门儿一如既往,张口就问:“回了宁城了?”

蒋序回了个“嗯”。那头乔合一也不废话:“我今天刚回,晚上一起吃饭呗,我多叫几个人。”

乔合一继承了父母衣钵学的地理,现在在国内一家杂志社工作,年年天南地北的跑。10年过去了,很多当初的同学已经失了联系,唯有乔合一每年路过申城或者过年回来,都雷打不动约蒋序吃饭。

蒋序答应了对方,等到晚上准时赴约。一推开门,包间里火锅热气腾腾,只有乔合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