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霁白跟随着,看着他的神色没有贸然出声。
方向转动,没入地宫,璀璨到几乎刺瞎人眼的金光铺在眼前,然而言霁白看到的却是躺在地上昏迷的老人和站在旁边看起来颇为仙风道骨的人。
“老师!”
“你们还是来了。”那人一笑,脸颊瞬间变得狰狞而阴森,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人的身上笑道,“极阴体质,诛邪鬼王。”
“人没死,伤的也不是要害,不用担心。”沈醇握紧了言霁白的手道。
言霁白心神微松道:“没事就好。”
“你想要我的内核?”沈醇看着那人问道。
“诛邪鬼王千年才有一例,得到你的内核我就是无敌的。”乌十木掐着周盛的脖子提了起来道,“不给我就杀了他。”
“那你就杀了试试。”沈醇笑道,“看看我会不会为他而献出自己的内核。”
乌十木死死盯着他:“可惜没抓到极阴之体。”
“他确实是我最在乎的人。”沈醇拉着言霁白的手踏入了其中。
满室的金光,这里曾经是用来镇压他的地方,也是他的住所,现在对方在其上又加了一筹。
步伐落定,其中金色的阵法被直接碾碎。
言霁白跟随踏入,脑海中却莫名浮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那是全城的欢呼声……
拉着的手失力,沈醇回头,下意识接住睁着眼睛倒下的人时,蓦然看到了藏于金堆中的另外一道人影,不相似的样貌,却有着同样的魂魄。
阵法展开,两线相连。
“阿白!”沈醇探查魂魄和身体,却没有发现任何损伤,他回头看向了松开周盛的人冷声道,“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他看看小皇帝记忆中的画面而已。”乌十木低笑了两声,“那可是十分有趣的画面。”
沈醇的手贯穿了他,却没有什么实质的感觉,只有浓浓的黑雾溢散。
乌十木笑着道:“我早就不是人了……我等着看你们的结局……哈哈哈……”
黑气溢散,那道身影消失不见。
全城欢呼,不论老弱男女,都聚集在大街之上,旁边酒楼更是站满了人,便是达官显贵家的小姐,也只是纱帘半遮,翘首以盼,直到城门大开,高头大马上一人红缨纷飞,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言霁白的视线不够高,好像在透过别人的视角在看那副让人刺目的画面。
一匹骏马,一杆长枪,银甲如鳞,劲瘦如松,阳光极烈,却无法遮掩马上将军极为昳丽灼目的笑容。
他似乎天生一抹笑模样,也是天生的骄阳,天生就被众人的视线所仰望。
掷果盈车,夹道欢迎。
“若能成为那样的人就好了。”
不知道是谁升出了这样的想法,然后那个画面消失了。
无尽的箭羽乍然射出,洒落在了美丽的宫城之中,穿过了那将军的心脏。
言霁白一瞬间眼睛瞪大,却处于了一种失声的状态,他想要叫出来,却怎么都无法呼喊,只有浑身抽搐颤抖。
那个人的银甲被鲜血染红,那双眸也失去了笑意,从不可置信变成了冷漠嗜血。
只有他一人,面对的却是围满城墙的弓箭手,万箭齐发,无一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