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睿明觉得自己想的完全没错。毕竟在他看来,谢应柳,谢应卯,一字之差,可能是谢应柳死里逃生出孤勇,把自己的“木”字去掉,变得不那么僵硬,想要灵活一些。

还有,刚才谢应卯数落了他那么多罪状,却没提他□□,谢应柳又没死,这庄罪名他自然也就没法提。

这也从侧面佐证了他的想法。

但是世事难料。你料不到也只是因为你见识有限,想不到。

断水望着冯睿明饱含希冀的双眼,心里痛快极了,他立刻喊谢应柳出来看,同时残忍的打破了冯睿明的幻想:

“我哥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吗?怎么,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吗?还是你们这些人的钱好赚,连任务完成了你们都不验收就打钱的?”

冯睿明的脸色一刹那变得惨白,他眼神发直地看着断水,难以接受地摇头:“不,你骗我!我刚才已经看到他了!是你把他藏起来了!”

断水讥笑一声,看着他魔障的样子也不再多言,他说的已经够多了,也不打算留在这里了。

临走前,他在冯睿明耳边低声说了句话,打破了冯睿明最后的希望:“别做梦了,谢应柳死的不能再死了,他的神智都不怎么清楚了,你以为我怎么没说你□□的事?说了让你去死你多爽?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看到你左前方了吗,那就是谢应柳,他都不怎么记得你了,估计过一阵子就会彻底忘了你。”

会彻底忘了你。

冯睿明的脑海里这几个字不断盘旋重复,意识到这些字的含义的一瞬间,他如遭雷击般,脸色一刹那变得灰白。

他无意识地顺着断水指的方向看去。

他僵着脑海看着那片空地,看了很久,才似乎看到一个透明的灵魂。

他的长相是刻入骨髓的熟悉,面色是泛青没有人气的纸白,整道影子瘦削孤弱,像棉花糖一样轻飘飘的。

冯睿明怔怔地和那道灵魂隔着人潮对视,看它疑惑不解又偶尔闪过憎恨的眼神,冯睿明顿时心如刀割。

他忍不住上前,却见那道影子像是晨间的雾一般消散了。

他一时呆傻在原地,看着那块空空荡荡的地方,忍不住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箱他还在迷迷糊糊,网上他已经非常快地窜上了热搜。

“谢应卯 冯睿明” 、“爱情骗局”、“冯睿明出轨”这些词条的搜索量瞬间窜到了前排,而网上,各种新闻头条也在大放送——

“深情人设崩塌,顶流小生当众指认谢应柳生前男朋友多次出轨!”

“童话幻灭,谢应柳冯睿明的爱情开始于一场骗局!真实原因竟然是……”

“爱情和财富谁更重要?一代谢神的男朋友冯睿明是这样做的……”

人经不起推敲,不久,冯睿明约炮的信息就暴露在网上,连开房时间都查的到,一看,是和谢应柳公开之后找的女人,他的深情多金的人设顿时就塌的彻底找不到北,网上一片骂声,冯睿明的名声彻底臭了,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当初是怎么通过互联网让谢应柳身败名裂的,现在他又遭到了一样的惩罚。

甚至说更严重。

谢应柳人家只是让他退出娱乐圈,而他,是滚出人间。

断水枕着珩莲的胳膊玩着手机,看着网上的一片骂声,呵呵一笑:“这才哪到哪,还不够。”

珩莲从看书的空挡中低头瞥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说:“你对他倒是关注。”

断水听出他语气里的醋意,脸上的笑意微僵,一般珩莲的小脾气不给他哄好,最后吃苦头的一准还是他自己。

他连忙丢掉了手机,拿起一小块沉香木雕刻,刻下的碎屑他又留着放香炉里点燃,屋子里一室幽香。

珩莲不止一次看他雕这些小玩意,断水的上个任务他就看见他在雕了,看着他认真投入的神色和他刀下渐渐成型的人形,珩莲留了心,也没张扬,自己继续翻书看。

等了许久,断水的手慢慢停了下来,他才问道:“你雕这些小玩意做什么呢?”

断水雕这些东西也没想着瞒着珩莲,见珩莲问了,他想了想措辞,最后指着木雕说道:“它是一个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