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还需要参加午朝。”何玉轩垂死挣扎了一番, 帝王单手撑着脸颊,云淡风轻地说道:“今日的午朝早就取消了, 番邦来使求见。”

何玉轩游魂似地飘到后殿去, 帝王的脸色渐渐沉静下来, 眼神瞥到那本折子,语气冷硬下来,“让礼部把太子婚宴规格再添一层,削弱汉王的仪仗。”

郑和应是。

太子与汉王的婚礼时间很是相近,原本礼部就已经忙昏了头,如今再接到这消息,礼部尚书李至刚当真是要呕血了。原本太子的规格是符合以往对太子等级的,而汉王的规格却是超出了许多,礼部呈上去的时候李至刚还心里打鼓,害怕帝王会驳回来。

但是没有。

李至刚就知道这步棋走对了,虽然太子尊贵,可帝王并非如传闻那般喜欢朱高炽,反而是对汉王更为偏爱些。李至刚从这里下手并非有错,可今日帝王这一诏令下来,礼部上下又要忙昏头不说,这微妙的差距未免让李至刚诧异。

今晨万岁还因为汉王殿下训斥太医院,怎地朝夕间又有了改变?

礼部这些规格所定都是要通报给户部的,毕竟所出的钱财都是从国库所出,支出的项目最终都会让户部这边确定。再接到礼部那边折腾得半死又改好的事项,户部尚书郁新有点称奇。

徐玮辰细细看了片刻,而后笑着说道:“不难,不增反减,没什么问题。”

郁新淡淡地说道:“没什么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万岁对汉王的看重可不是一日两日,这突然的改变虽然微末,可对这些朝廷的官员来说,无异于是帝王对汉王殿下的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