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模样的御主说完那句话后就迫不及待地走出了摆满床位的拥挤的病房,留给随后才跟上的英灵一个似是不耐的背影。埃德蒙在后面看着,眼中闪过了若有所思。

在同样摆放着空床位的狭窄走廊间穿梭的行人非常多,大多是满脸倦容的医生护士,而病人都躺在干木板似的病床上昏昏欲睡,或是独自痛苦地低吟。

这个地方,出现如埃迪和埃德蒙这样的人,不免显得有几分突兀。

单说他们的打扮,就不像是来医院看病的,若说探病,又太气势逼人了些。而且,他们一看就不是美国人。

一个是漂亮得令人目眩的少年,发色和瞳色无比少见。另一个是身着风衣的白发男人,看那冷淡疏离又高傲的气质就知道,不是英国人就是法国人。

他们与无数人擦肩而过,自然而然地吸引来了众多奇异的目光。类似于注目礼的待遇,一直到他们走出简陋医院的大门,才算是消停。

——然后,一进入喧杂的大街,这些熟悉的视线就又来了。不管走到哪里,情况都一样。

埃迪已经习惯了。

哦,与其说是习惯,还不如说是漠视。变小之后,路人不敢直视他双眼的情况也跟着改变,这些烦人的目光多了起来,要是每一次都在意,他不得真的被烦死。

这是埃迪的想法。

然而,与他同行的另一个人似乎不这么想。

那些从各个方向投来的目光中大多没有恶意,但也有小部分,之中蕴含的觊觎之意实在是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埃德蒙才来到埃迪身边时,虽然一早就注意到,但在宵小之辈主动上来找死的情况下,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