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倾泻而出,没入窗棂下的青砖,同泥土合为一体,在湿润氤氲的水汽中,少年隽秀的面容若隐若现,带着处变不惊的冷傲。
祁宥收回手,站起身来,挂上客套的笑:“今日叨扰陈大人了,时候不早,我便先告辞了。”
陈峙拿过门边的油纸伞,递给祁宥:“外面还在下雨,殿下带上吧。”
“多谢陈大人,大人留步。”少年接过,撑开油纸伞,很快便消失在了雨幕中。
陈峙立于屋檐下,看着祁宥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这样的决断计谋,是谁想出来的?
是丞相,还是这位……风头愈盛的四殿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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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内,崔锦之端坐于书案前,正细细地查看着手下人递上来的、有关这段时日各郡县呈上的事务。
她搁置下朱笔,活动了下泛酸的手腕,才吩咐淮胥收拾好,只待明日交于令和帝过目。
“老师!”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进了书房。
崔锦之连忙起身,看清楚少年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殿下这是没打伞?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让清蕴拿来干净的衣物,又取出方巾擦拭着祁宥发丝上的水迹。
少年老老实实地任由丞相折腾,回答道:“刚从宫中出来,打了伞的,不过春日的斜风细雨不好遮挡,身上还是有地方被打湿了。”
“从宫里出来怎么不坐马车?好端端地打伞走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