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恨的是秦妙言,她恨的是她自己!

是曾经那个无能的自己,轻信的自己,那个被一个谎言欺骗了五百多年,到最后兜兜转转,竟然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重温了旧梦的愚蠢的自己!

她的恨简直能将人灼化。

她钳制着李扶光说:“李郎当然是喊你父亲,你父亲年轻的时候,还是很俊逸的。”

“不然呢?难道喊你吗?就你这种蠢货?”

“你蠢得让我头疼,你以为我带你回来是做什么?当然是玩啊。”

“你也知道了吧,我根本没有什么心魔,那都是骗你,只有你这种蠢到骨子里的人才会相信。”

“我本身就是个魔头,哪有心魔能魔得过我呢?”

秦妙言掐着李扶光的脖子,狠狠坐下,看着他脖颈的青筋寸寸鼓起,看着他痛苦地闭上眼了眼睛,嘴角涌出了更多的血迹。

她心中畅快极了。

像砸碎那块誓心石一样的畅快。

她总是如此极端,得不到的便要狠狠毁掉,她这一生,奉行的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乖乖听话,伺候得我舒服,我兴许一发善心,会让你的父母死得体面一点。”

秦妙言仰起头,癫狂地笑起来,腰身绷紧脊背舒展,她的酒气熏蒸得头脑晕晕乎乎的,惬意舒爽得如飞鸟一般脊背起伏。

她放开了掐着李扶光脖子的手,李扶光已经不会再试图跑掉了。

他只是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血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放纵而肆意的秦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