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谢观止这架势,应该是不会再自裁了。

文清辞不由松了一口气。

两人明明只差不到一岁, 可是文清辞却从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叫做“代沟”的东西。

皇帝彻查京兆尹的命令,已经发了下去。

直到开船至松修府, 谢观止和慧妃,都被软禁在船舱内,连门都不能出。

殷川大运河登诚府至松修府这一段, 河道宽阔, 不需要纤夫也可以日行千里。

再加此行正好顺流而下,一行人只花了短短一日便到达了松修府。

清晨天刚蒙蒙亮, 文清辞就披着大氅, 走到了甲板上。

他本来就浅眠,睡得不怎么安稳,船上又有水声摇晃, 一路便在半梦半醒间到达了这里。

清醒之后, 他本想再睡个回笼觉。

但一想到松修府是原主的老家,文清辞便有些好奇地早早走了出来, 想要先远看一眼这座城镇。

一出船舱门,入眼便是一望无际的宽阔河面。

猛地看去, 倒像是一片湖泊。

文清辞忍不住扶着栏杆, 向远处繁华的城镇看去。

除了一片青砖黛瓦外, 隐约还能瞧见栽满了垂柳的长长堤坝。

松修府地处江南腹地, 这里水道纵横交错, 深浅也不一致,虽说水量充沛了,但是河道的建造却更加复杂。

为了使运河深浅保持一致,运河上分段筑坝,拦截河水调蓄水位——文清辞刚刚看到的那个,便是其中一段堤坝。

一阵清风吹来,文清辞忍不住拢了拢衣领。

觉察到寒意,他便打算进船舱。

可刚一转身,背后就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