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若非生气,为何要那般生疏地称呼我?”这话是说萧满用“陵光君”来唤他。
萧满停下脚步,垂眸凝视着不远处招展在昏暗阴影中的花枝,细细思忖一番:“直接称呼你为陵光君是有些不妥,按照我如今辈份,称你为晏峰主才对。”
“……”晏无书说,“以前都是叫我师兄。”
“可我并不是你的师弟。”萧满扯唇笑了一下,笑容短促凉薄。
山风吹起衣袍,暗淡天光将院中种种勾勒得深沉,萧满振衣拂袖,偏头对晏无书道:“时辰不早,我回栖隐处准备明日的功课,多谢晏峰主为我疗伤。”
言罢头也不回走了,御风回到雪意峰里名义上属于他的那间院落。
池塘中青莲已谢,唯余几尾红鱼在根茎间穿梭;石灯笼中晚烛已上,照出门前小童的身影。容远蹲在石阶上煎药,药罐下稀微火光条约,苦涩盖过了角落里晚香玉散发出的幽香。他一直捏着鼻子,注意到萧满后忙起身行礼。
萧满看了看那火炉,想起中午时在五鼓楼吃到的东西。
自从辟谷后,他便再未吃过这等烟火食物——当然,这里面或许有大昭寺里斋饭不好吃的缘故,今日吃了一次孤山的饭菜,觉得味道甚是美好,竟有些无法割舍。
犹豫之后,萧满出声问:“会做饭吗?”
容远歪头:“殿下是指蒸米饭?”
萧满见过别人蒸米饭,无非是几碗米少量水混杂在一处,再端上灶台罢了。他指的当然不是这个,纠正容远:“是炒菜。”
“会一些家常的。”
“比如?”
容远掰着指头细数:“比如醋溜土豆丝、酸辣萝卜丝、青椒肉丝、泡椒牛肉丝、鱼香肉丝、凉拌鸡丝。”
“怎么都是丝?”萧满颇感好奇。
“切丝可不是什么简单活,很适合来练剑嘛。”容远叉着腰,眉宇间颇为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