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
刘彻握紧了她的手,浑然不顾自己手臂上渗出来的鲜血,却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边,“偶随使节泛仙槎,日日春游玩物毕。天气常如二三月,山林不断四时花……”
“你说喜欢风生袖底,月上蕉窗……”
“阿娇姐,你不是还要游遍名山大川吗?你还要登五岳,过三江,我们的孩子还很小,你都没有看到过他呢……”
刘彻说着说着竟然落泪下来了,如此贴近的时刻,如此安心的时刻,可偏偏是她在生死关头的时候……
陈阿娇模模糊糊之间听见这些话,恨不能将头下的枕头给他扔过去,这个时候要你砸旁边那么多废话,没看到老娘都快痛死了吗?
可是为什么,往昔的那些记忆便都涌上了心头呢……
刘彻,滚你娘的吧!
她都快死了啊……
一直让用力用力,你用力一个给我看看啊!那不知道哪里请来的仆妇也聒噪极了,真该拉出去剜眼拔舌看她是不是还那么多的废话!
孩子,她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是不是长得很可爱?也许大了还能够叫她娘……
她的孩子……
眼前又模糊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感伤,孩子……
便那么紧紧地咬紧了牙,拽紧了自己手下的东西,她瞪着眼,发了狠,却忽然就觉得轻松了。
“我快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