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该吃药了。”
“哀家不吃你煎的药,快给我滚出去!”躺在床上的太皇太后精神萎靡,有气无力地斥道。
皇后却不生气,只是淡淡说道:“祖母莫怒,只要再吃一帖,就可以彻底脱离痛楚,您老还是坚持一下吧。”
“不!哀家绝不再吃!”
“哼!这由得你吗?”
“你……”
皇后转过脸去,看着窗棂上的红窗花说道:“祖母,这年也过完了,您应该没什么再留恋的了吧?”
无留恋?
太皇太后闻言大惊,颤声道:“你……你敢……”
皇后似乎置若罔闻,依旧是看着那朱赤的窗花说道:“这红色真是惹眼,哪有洁白的缟素显得干净?”说罢,她又对着身旁地侍女道吩咐道:“这药,似乎快凉了……”
“奴婢明白!”
“哀家不喝……绝不喝……”
不管她愿不愿意,最后,还是被迫喝完了那碗不知道治什么病的药。
随后便是一阵儿声如蚊蚋的痛苦呻吟。
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大声喊叫了。
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直到太皇太后弥留之际,皇后才朱唇微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常言说,虎毒不食子,而你却内外勾结,蓄谋害死了先帝,真是枉为人母。唉,本宫本想放你一条生路,谁知你却不知悔改,还妄想要暗算于我,那好,本宫就一不做二不休,替我天子清君侧。”
“唔……呃……”
“陛下不动你,并是因为怕你,而是担心负上骂名,有损他的道德明君形象。既然我君心有顾虑,本宫也只得替君分忧了……”
现在话已彻底挑明,也该死得瞑目了。
可是,太皇太后还是瞪大了眼睛,硬撑着不肯咽气。
皇后见状,乃道:“你放心就是,先帝的死我会把一切因果全部推到前皇后胡氏的身上,以保全你的身后名。在你死后,会顺利地奉入皇家太庙,继续余荫你娘家一族。好了,该说的话我已说完,你就放心地去吧。”
这席话,就像是阎罗王的催命符,直让太皇太后永久地闭上了眼睛。
之后,便陷入了一片无声的沉寂。
好一会儿,皇后才恍过神来,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速派人与陛下报丧,就说,太皇太后于慈宁宫小酣之际,突犯心疾而崩!”
“是!”
待下人们都退去了后,皇后才喃喃自语道:“之前一直拖着的那件太医院的案子,似乎可以结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