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费劲千辛万苦从光门里重新爬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在了。
他体内的经脉近乎寸寸崩裂,人已是奄奄一息。
白术本就身受重伤,封住经脉伤势强运阵盘,本就是无奈之举。正如他自己的话,两残废和苏醒的观心镜杠上,哪怕后续观心镜被迫转移了注意力,却仍旧把大部分核心的力量放置在了此处。
搞得白术狼狈不堪。
白昭伯在最后关头倾尽全力已然昏迷,就余下白术还剩了口气。
“真是倒霉到家了。”他躺在地上叹了口气,“好悬没出岔子,不然岂不是要给无灯那小子给看笑话了?”
“我现在看你,也可以当做是笑话。”
一道暗影踱步,在白术的身前蹲了下来。
话虽如此,谢忱山对白术还能坚持至此已经深有感慨。他是清楚白术所受伤势多重,还要强行关上核心,这其中究竟有多危险可想而知。
他伸手在已经不能动的白术伸手探了探。
“别摸了,摸哪呢?”白术没好气地说道,“魔尊呢?”
谢忱山懒懒地说道:“不是在吗?”
白术:“……麻烦,真是太麻烦了。如果不是掌教已经晕过去了,现在还得和他扯嘴皮子。”他把俩合体期大能说得跟抹布似的,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其实也确是如此。
再如何仙气飘飘的修者,毕竟也还是人。
谢忱山在白术的身旁坐下,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诡谲的活性在慢慢褪.去,人也显得松散了许。他淡淡地说道:“别那么多废话了。”他捏着白术的下巴灌了几口血,然后混着他带着的丹药塞了这白老祖满口,可谓是半点敬畏感都没有。
白术:?!
你个猢狲!
谢忱山的血并没有什么腥味,吃下去的时候反而有点甜。
只不过正是因此,白术更觉得反胃了。
不过见效很快,最严重的内伤稍稍愈合了。已经被榨干的经脉仿佛还能重新感觉到灵气那般,正在疯狂汲取着刚刚吞下去那些丹药蕴含的灵力。
白术坐起身来,反正体内已经是破破烂烂了,闭关休养几年已经是必然。
他看了眼谢忱山说道:“尽管你能血肉再生,可被魔尊吞噬了那么多。对你来说不可能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谢忱山淡淡颔首,算是承认了。
“休养些时日就好了,倒是这一回出了这般的事情,之后要如何解释?”
白术反倒笑起来:“虽然这确实是一桩灾难,可是在观心镜影响到别处之前及时阻止,反而是一桩好事。每八十年都要开启一次,不过就是为了消耗其所积攒的能量。这一回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怕是能够消停上两三百年了。”
谢忱山仰头看着顶上看不见的天。
白术也随之看了眼,脸上也说不清是什么神色。
“无灯,你应当知道,和魔尊走得过近,并非什么好事。”
谢忱山仍旧看着那片天,神色有淡漠:“怎么,连你也想来劝阻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白术哈哈大笑:“你需要我来劝吗?”他抬手拍了拍谢忱山的肩膀,站起身来。
“我一直没问,你的气息感觉起来有驳杂,是出事了?”
谢忱山挑眉,总算分了点注意力给他。
“你能感觉得到?”
白术道:“好歹我的修为还是高你一的,连这个都感觉不到,当我是瞎的吗?”
谢忱山淡笑着说道:“老祖就算是瞎的倒也没有干系,正巧也不是用眼看的。”说话之间,他抬手在脸上摸了一记,重新盖住了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
白术还未说什么,就猛地抬头。看似平静的天际之上,天地之间,似乎涌动着诡秘莫测的力量,有种被压制住的苦闷感。
尽管用肉眼是看不到的,可是他依然能够感觉得到这天地间无处不在,充斥着魔尊的气息。
“魔尊的原身,究竟是什么?”
白术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