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霎时大乱,所有宾客在不大的屋内仓皇逃窜,有些懦弱的甚至踩着自己的衣襟,摔在地上,又连滚带爬地藏到桌底。

尖叫逃窜声中,张永清提刀追赶,杀尽眼前所有能见之人,冷静下来时,他的脸上手上喷溅的全是鲜血,厅内尸陈遍野。

月下晚樱,伍舒扬静静倚在树上,把酒独酌,漠然看着这场闹剧。

雪白寒光一闪,张永清举着长刀站在树下,他满身鲜血,身后跟着同样满身污血的干枯尸群。

“伍子珏!”

“伍子珏——我、我杀了他们,现在,他们均为我号令!你还不来速速领死!”

张永清拿刀尖指着树上之人,开始不住狂笑。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他艰难喘着气,一把抹开颌上腥红,眼里是无尽的怨恨邪气。

“你何处来的错觉。”

伍舒扬懒懒倚在枝上,身形慵懒又优美,他把玩着手中的酒盏,连眼皮都没抬。

张永清一怔。

“拾掇干净点。”

树下站着的冤魂鬼怪齐刷刷掉头,死死盯着张永清。

张永清驱动这些鬼怪靠的是恨与仇怨,每杀一个人,肉眼可见他身上爆出巨大的血魄煞气,钻入眼前的死尸体内,而现在,伍舒扬游刃有余地驾驭万鬼,但当他们围拢之时,张永清没感受到丝毫邪煞之气。

就好像他们,是心甘情愿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