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打个友情折扣——”

“五百。”

“你的心,简直比食腐的鸟儿还要黑!”

天申扶了扶眼镜,冷瞥他一眼:“供需理论不知道么,现在是需求强烈供需紧缺,属于卖方市场,一口价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一个一千,爱听不听。”

“……”

天申镇定划开二维码锁屏,补充道:“这里没信号,支持口头要约,你可以先行做语音欠条,等回了医院,一次性付清,连本带息,按天复利。利息按国家公布银行基准利率计算,绝不上浮利率。”

和佑:“……”

“你的灵魂被金钱腐蚀,讲出来的也是臭故事,我不听了。”

“不听你就闭嘴。”

天申的铁腕,没让他安静多大会儿。才不到五分钟,和佑又开始疑神疑鬼,四处张望。

“——又怎么了。”天申问。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乱蝠过。

荒凉的巨人之路那头,远远地走来了一个飘忽的人影,披着长长的拖地红斗篷,扛着巨镰。

模糊中,手起镰落,海风送来了一阵飘忽的悲鸣。

“处决。” “处决。” “处决。”

那人一步步走近。

无月。浓雾弥漫满城。

漫天疾雨,哥特式尖顶建筑拥挤地伫立在一起,屋顶上的石雕像注视着绝望的大地。

教堂钟楼顶端,孤坐着一个人影,披着斗篷,徐徐擦着巨型镰刀上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