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瑜可没那么好打发,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很喜欢我了,对不对。”

陆留空不说话,垂着眸子把装牛排的盘子把他身边一推,重复道:“坐好,吃饭。”

倒不是他故作矜持,确实是说不出口,陆家从小精英教育,严格奖惩,全家豆一老派古典的“含蓄”为美,连父母之间都没有说出过“喜欢”或者是“爱”这样的字眼,他们家就像个齿轮严丝合缝的钟表,父母相敬如宾,孩子也只需尽力优秀,至于其余的感情,都是没有什么作用的附属品,所以“喜欢”这个词,与他而言,宛若那些古老的禁忌,或则是人格的最后一层保护色,一但说出口,就会像伊甸园里偷尝禁果的夏娃一样,盘剥干净,浑身。/赤。/裸。

“怎么这样。”江瑜接过牛排,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但他没有吃,仍旧把盘子放在手边,维持着托腮的动作:“可是这很不公平啊。”

见陆留空抬眼看他,他顿也不顿,接着道:“真的很不公平,不管你是陆大经纪,还是陆总,我都那么喜欢你,结果你居然一句都不愿意和我说?”

陆留空:“……”

他停下叉子:“再说一遍。”

江瑜从善如流:“喜欢你。”

“喜欢你,特别喜欢。”

他本来还想多说两句,结果看着陆留空埋头扒牛排,耳朵尖红成一片,江瑜笑出声:“算了算了,我知道你说不来,你高中就这样。”

他把盘子拿过来,主动岔开话题:“我们还是吃饭吧,听说这家是现磨的海盐黑胡椒,我要多吃两……”

“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