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翁道衡扭头看他,任野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的共情能力又让他忍不住继续掉眼泪。

翁道衡没说话,他挺羡慕任野这种强大的共情能力的,给任野递了一张纸,任野接过默默擦眼泪。

电影放完了,任野脸上的泪还没干,于是翁道衡起身,低头亲了亲任野脸上的眼泪,任野才终于从电影情绪里走出来,他听到翁道衡说:“我不该和你一起看电影。”

“它夺走了你全部的情绪和注意,你今晚还能留几分注意和情绪给我吗?”

任野哑着嗓子,又坚定地点点头:“我能。”

于是翁道衡又继续亲他,亲得任野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就在他期待什么的时候,翁道衡摸了摸他哭到泛红的眼眶,在耳边恶作剧似的说了一句:“真够贪心的你。”

“晚安。”

任野送翁道衡进了房间,他觉得翁道衡没有留他的意思,任野的心忽然又落空了,他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他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很顺从地对翁道衡说:“晚安。”然后真的离开了翁道衡的房间。

翁道衡在房间里愣了半晌,为任野的不解风情而觉得憋闷又失笑。

夜晚还有下半截,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任野太天真了。

任野回房间洗了一个澡,然后带着一身水汽睡在柔软的床垫上,他翻了几个身,并未睡着,只是看着外面的月亮发呆,月光柔软,可是在任野心里,翁道衡不是白白的月光,而是太阳。

人人都能得到那束光,可没有人能够得到太阳。

他们嫌日光刺烈,于是只敢通过柔和折射的月光去欣赏他,而任野却像个殉道者一样坚持靠近太阳,哪怕被灼烧,被烫伤,他喜欢翁道衡的耀眼,于是连同他的张扬、他的冷淡、他的刻薄一起照单全收,他爱他的灵魂。

他像伊卡洛斯一样飞向他的太阳,而他的太阳终于给了他答案。

【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