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瞟了眼路见时鬼一般的神色,将「摘除腺体」四个字吞回肚里。

路见时抿了抿唇:“加大过敏抑制剂的用量不行吗?”

沉默一瞬,医生淡淡摇头:“恐怕不行,抑制剂对您身体的影响也不小。”

路见时抬起脸,眼底闪过一丝期待:“那像之前那样,重新研制新药呢?”

医生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我们会朝这个方向努力,但…情况或许不那么乐观。”

他又补充了一句:“腺体的伤害是不可逆的…”

路见时紧紧的咬着牙,沉默良久,他望向火烧云褪去的夜空:“我知道了。”

医生后来还说了什么,路见时已经没心思听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心里发出一声苦笑。

好端端的腺体,就这么一病不可收拾。

护士给他量了体温,387度,又给他服了退烧药挂了点滴。

医生护士离开前,路见时让他们把窗户打开。

护士:“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

路见时:“这不没下呢。”

护士:“路先生您还发着烧,吹风不好。”

路见时却坚持:“没关系,开着吧,把灯也关上。”

他连烟都被禁止抽了,吹吹风还不行吗?

护士没办法,只能把窗户打开。

他们离开后,病房重归安静,黑暗填满屋子。

病房静得跟与世隔绝似的,也不会有人来探视。

他的病一直是个秘密,每次住院都找各种理由糊弄过去,包括昏迷的事情也想了众多说辞,什么酒精过敏、低血糖、肠胃炎、甚至差点连脑溢血都说了,住院期间也不允许朋友探视。

而家里人都忙自己的事业,他不会无理要求家人来医院陪伴。